【第431章 我跟你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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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走出市局大門，站在台階上，下午的陽光曬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靠在欄杆上，低頭看著台階下穿梭的車輛，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警方可行的排查路徑。
按照正常流程，要查清楚淩晨是誰給混混老大通風報信，其實並不難。
美利堅的警察局雖然腐敗，但調查工具是齊全的。
隻要內部事務調查科正式立案，他們完全可以調取那段時間所有警員手機的通訊記錄，看看誰在淩晨那幾個小時裡往外打過電話，或者發過短信。
如果對方用的是其他手機，也可以查那個基站區域的播出記錄，反向鎖定對方的手機號。
筆錄器和陷阱追蹤設備這類工具，申請法院命令的門檻並不高，隻要執法人員書麵證明信息與正在進行的刑事調查相關即可。
換句話說，從技術上講，查內奸是查得出來的。
但要走通這條路，有一個前提。
警方必須知道有人在淩晨通知了丹尼爾這件事。
而這件事，目前隻有林克一個人知道。
兩個小混混被抓了，但他們並沒有出賣老大。
從羈押室裡的表現來看，他們還在為誰泄密而內訌，壓根不知道丹尼爾已經被接走了。
巡邏組那邊，傑克遜和他的手下們，目前的認知還停留在三名嫌疑人，兩名落網，一名在逃的階段。
他們不知道在逃的那名嫌疑人淩晨還在醫院裡，更不知道有人把他接走了。
如果林克現在跑去跟傑克遜說我懷疑有人淩晨通知了丹尼爾，建議查一下那個時間段醫院附近的基站記錄，傑克遜必然會問他：
"你怎麼知道丹尼爾淩晨在醫院？"
"你怎麼知道有人通知了他？"
"你憑什麼斷定內部有內奸？"
這些問題，林克一個都答不上來。
他總不能說，我昨晚穿著保安服翻牆進了他們的別墅，躲在沙發背後偷聽了兩個混混的對話，然後下到地下室救出了一個姑娘，順便在牆縫裡發現了乾涸的血跡。
這些事說出來，他自己都得先進調查科的小黑屋。
更麻煩的是，一旦他暴露了自己百特曼的身份，那接下來的所有行動都會被警局盯上。
內部事務調查科會把他當成重點觀察對象，他再想私自行動，難度會呈幾何級數上升。
林克搖了搖頭。
不行。
這條路走不通。
林克抬頭看了看天。
哥特姑娘已經脫險了，按照他之前的安排，她去警局報了案，現在應該已經在家裡休息，或者去醫院檢查身體了。
兩個小混混被抓了，正義裁決已經喂下去，等時間一到，自然會觸發心臟驟停。
兩個黑警也被抓了，內部事務調查科會接手處理，雖然最終的判刑可能不會太重，但至少警籍是保不住了。
丹尼爾一個人在外麵跑。
不急。
反正哥特女沒事了，混混小弟和黑警都被抓住了，就不差那麼一兩天了。
等那兩個小混混扛不住審訊交代了醫院的事，警方自然會順著基站記錄去查內奸。
到時候他再推波助瀾，把那個神秘人揪出來，也不遲。
現在暴露自己，得不償失。
林克做出決定：慢慢查。
他把手機收起來，打算離開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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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站在台階上，又停住了。
車。
他的福特探險者已經被壓成了鐵塊，保安的車也還回去了。
他現在是個無車族。
更要命的是，保險理賠需要時間。
按照加州保險局的規定，保險公司收到理賠通知後，必須在15天內確認並開始調查，在收到損失證明後40天內做出接受或拒賠決定，和解後30天內付款。
整個流程走下來，最快也得個把月。
更何況他的車已經被壓成了廢鐵，定損、核賠、拍賣殘值，每一步都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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