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獨居老太太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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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和凱莉乘坐電梯上到五樓。
503室。
林克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內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像是拖著拖鞋在木地板上挪動。
幾秒後，門開了一條縫，一條防盜鏈橫在門縫中間。
一張布滿皺紋的臉出現在門縫後麵。
老太太，七十多歲的樣子，白發稀疏，用一隻發卡別在耳後。
她穿著一件碎花睡衣，手裡攥著門把手，目光渾濁地打量著門外的兩個人。
“你們找誰？”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種遲緩。
林克亮出證件：“夫人，我們是市局重案組的。想跟您了解一下，兩個月前，六月七號晚上，您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的情況？”
老太太眯起眼睛，目光在林克的證件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辨認那些文字。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搖了搖：“異常？什麼異常？”
“比如，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響？或者看到什麼不尋常的人？”
老太太歪著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但她的眼神是渙散的，像是隔著一層霧在看東西。
幾秒後，她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記不清了。”
林克看了凱莉一眼，放緩了語氣：“那天晚上，大概九點多鐘，有沒有人來敲過您的門？”
老太太皺起眉頭，想了很久。
“有人來過……”
她緩慢地說，聲音裡帶著不確定，“好像……是有個人來敲門。”
“是什麼人？”
林克的聲音壓得很低。
“記不清了。”
老太太搖了搖頭，表情裡帶著一絲懊惱，“是個年輕人吧……穿製服的……說了些什麼，但我記不住了。”
“他有沒有遞給您什麼東西？比如一份外賣？”
“外賣？”
老太太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表情茫然，“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她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歉意：“我這裡不好。醫生說，叫什麼……阿爾茨……阿爾茨海默？我記不住。最近的事，我都記不住。你們別怪我。”
林克看著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睛，心裡歎了口氣。
阿爾茨海默病。
早期階段。
近期記憶受損，遠期記憶相對完好。
兩個月前發生的事，對她來說，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抓不住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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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辦法從一個連今天早飯吃了什麼都可能記不住的老人口中，問出兩個月前的一段短暫對話。
“沒事，夫人。”
林克收起證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打擾您了。您好好休息。”
老太太點了點頭，緩緩關上了門。
防盜鏈嘩啦一聲落下。
林克轉身，準備往樓梯間走。
走了兩步。
他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很小，很細，像一根針掉在地毯上，幾乎無聲，但他還是捕捉到了。
他轉過身，重新走到503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又開了。
老太太依然站在門縫後麵，目光疑惑地看著他。
“夫人，再問您一件事。”
林克說，語氣儘量隨意，“您家裡，還有別人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沒有了。就我一個人。老頭子走了十年了，孩子們都在外地，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次。”
林克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問出下一個問題：“那您平時，會點外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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