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有的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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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點上。
推理是有了。
交換殺人的模型，他腦子裡已經拚完整了。
但這個模型，目前隻存在於他的腦子裡。
拿出來，擺到桌麵上，什麼都不是。
凱莉端著咖啡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想什麼呢？"
"想證據。"
林克放下手，轉過椅子麵對她："我們現在有什麼？一個外賣訂單，下單賬號是艾米麗的。一份假外賣，送到了503室。一個外賣員，邁克爾·湯普森，他的妻子三個月前失蹤。"
凱莉點了點頭："但這些都不足以證明他們三個人互相認識，更不足以證明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
"對。"
林克豎起一根手指："艾米麗可以說，我的賬號被盜了。至於為什麼有人專門盜她的賬號去下一個假外賣訂單陷害她——她可以說不知道，警方也沒法反駁，因為美利堅確實存在一些難以解釋的異常。"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邁克爾可以說，我那天就是在送外賣，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配送員。卡洛斯也可以說，我那天什麼都沒乾，我就是個快遞員，在那邊走了一圈。"
"三個人都說自己隻是路過，一切純屬巧合。"
凱莉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而我們目前確實沒有辦法證明他們三個互相認識。畢竟互相認識的途徑多了去了。某個社交軟件，某個論壇，甚至某個聚會，而這些，都需要對三個人的手機或者電腦進行調查。"
她頓了頓："而沒有合適的理由，我們沒有辦法申請搜查令去查他們的私人電子設備。"
林克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凱莉說的沒錯。
按照美利堅的法律，警方若想查看嫌疑人手機中的內容，必須獲得法院的搜查令。
除非遇到特別緊急的情況，否則執法人員不能以自己的意誌為轉移去窺探公民的隱私。
手機裡存儲著大量信息，包含著生活的隱私。
即使為打擊犯罪，執法部門也不能以犧牲公民隱私利益為代價，這是最高法院在萊利案裡明確過的判決。
要查電腦、查社交媒體記錄、查三個人之間的通訊往來，他們需要向法院申請搜查令。
而申請搜查令，需要有合理的理由，需要向法官證明這些信息和正在進行的犯罪偵查相關且有實質關聯。
他們現在有什麼？
一串推理。
這些夠不夠讓法官簽搜查令？
夠嗆。
法官會問：你憑什麼認為這三個人互相認識？
你憑什麼認為這個外賣訂單不是賬號被盜？
你憑什麼認為邁克爾的妻子就是那具無名女屍？
回答不了。
因為這些都是推理，不是證據。
林克揉了揉太陽穴。
"所以。"
他緩緩開口，"正麵強攻，攻不動。我們得換個方向。"
凱莉看著他："換什麼方向？"
林克轉過椅子，麵對白板。
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三個圓圈，分別代表女教師案、律師案、無名女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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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三個圓圈之間畫了箭頭，連成了一個三角形。
"如果我們推測的交換殺人模型成立，那麼這三個案子裡，總有一個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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