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林克再次走進法醫中心的實驗室。
弗蘭已經等在實驗室裡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實驗服，手裡拿著一支記號筆，正在一台儀器前調試參數。
看到林克進來，她放下記號筆，轉過身：“樣本呢？”
林克從口袋裡掏出密封好的棉簽包裝袋，遞了過去。
弗蘭接過包裝袋，看了一眼標簽上的信息，點了點頭：“麗莎父母的？”
“對。父親的。”
弗蘭走到實驗台前，打開包裝袋，取出棉簽，開始處理樣本。
林克站在一旁，看著她操作。
實驗室裡很安靜，隻有儀器發出的低頻嗡鳴聲和弗蘭偶爾調整設備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林克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弗蘭的背影上。
她正低頭盯著儀器屏幕，側臉的線條在實驗室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短發利落地別在耳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實驗服的領口微微敞開，裡麵是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
林克看著她，腦子裡忽然冒出昨天那個讓他尷尬了一整晚的問題——
他為什麼會把她認成男的？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整個過程。
主要是艾拉說的是男朋友。
可現在想來，問題恰恰出在這裡。
誰說男朋友一定是男的呢？
林克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的觀察力打了個不及格的分數。
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弗蘭的背影。
她現在正彎腰調整一台設備的參數，動作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林克收回目光，在心裡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先別急著默認對方的性別。
尤其是在美利堅。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弗蘭直起身，摘下護目鏡，轉過身看向林克。
“PCR跑完了。現在等擴增結果。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
林克點了點頭：“我在這兒等。”
弗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繼續盯著儀器屏幕。
一個小時後，弗蘭從打印機上取下剛剛打印出來的結果報告。
她沒有立刻看，而是先拿在手裡，低頭沉默了兩秒。
林克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手裡的那份報告，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弗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看向報告上的數據。
她的目光在數據欄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林克。
“匹配了。”
她說，語氣平靜，但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無名女屍的DNA，和麗莎父親的DNA，親子關係概率超過99.99%。那具女屍，就是麗莎·哈裡斯。”
林克站在實驗室裡，聽著弗蘭說出那句話，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他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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