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法醫的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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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看著弗蘭走向廚房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艾拉臉上那抹狡黠的笑，胃裡突然有點不舒服。
不是宿醉的那種不舒服，是一種直覺。
他覺得自己要是再在這個公寓裡待下去，今天恐怕會刷新認知。
弗蘭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培根、番茄和生菜，動作利落地擺在料理台上。
然後她從櫥櫃裡取出平底鍋，點燃灶火，油溫監測似的用指尖在鍋麵上方虛測了一下溫度。
"你煎蛋要幾分熟？"
弗蘭頭也不回地問。
"隨便，全熟就行。"
林克趕緊說。
弗蘭點點頭，打入雞蛋。
蛋黃居中，蛋白均勻地鋪開，邊緣立刻泛起細密的氣泡。
她撒了一小撮鹽，然後從冰箱裡取出一個噴壺狀的小瓶子，對著雞蛋噴了一下。
林克眯起眼睛："你往雞蛋上噴的什麼？"
"醋。"
弗蘭平靜地說，"白醋稀釋過的。去腥。"
"……你做早餐還帶去腥的？"
"蛋白質氧化會產生硫化物氣味。"
弗蘭用鍋鏟輕輕撥了一下蛋邊，"尤其是培根油脂混入之後，pH值下降會加速氨類揮發。噴一點酸性物質中和，口感更乾淨。"
林克沉默了兩秒。
他看了一眼料理台。
雞蛋排列得像解剖標本，培根煎到焦糖化程度精確到秒，番茄被切成了均勻的薄片，每片的厚度誤差不超過一毫米。
生菜葉被撕成大小一致的不規則塊狀。
等等，不規則還能大小一致？
最離譜的是，弗蘭從抽屜裡取出一把廚房秤，稱了一下每片培根的重量。
林克覺得自己來到了凶案現場。
隻不過死者是早餐。
艾拉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林克那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林克，你那表情就像看到了屍體。"
"差不多了。"
林克喃喃道，"你不知道，她剛才稱了培根。"
弗蘭將煎好的雞蛋滑入盤中，動作標準得像在轉移物證。
她轉身從櫥櫃裡取出餐盤，每個盤子的擺放角度都精確對齊桌沿。
"坐吧。"
弗蘭說。
林克和艾拉在餐桌前坐下。弗蘭將盤子推到他們麵前，然後自己端著一盤，在對麵坐下。
林克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裡的早餐。
雞蛋全熟，蛋白邊緣微微焦脆，蛋黃完全凝固但中心還保持著綿密的質地。
培根煎得恰到好處，肥瘦分層清晰，焦糖色的表麵泛著油光。
番茄片和生菜葉均勻地分布在盤子的一側，像是犯罪現場照片裡的標誌物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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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吐司的邊都被切掉了。
被切掉了。
林克拿起叉子，戳了一下雞蛋。
斷麵整齊，蛋黃熟透但不乾。
"……好吃。"
林克不得不承認。
"嗯。"
弗蘭淡淡應了一聲，切了一小塊雞蛋送進嘴裡，咀嚼三下，咽下。
"鹽少放了零點五克，下次調整。"
林克叉子頓了一下："你嘗不出來嗎？"
"我嘗出來了。"
弗蘭平靜地說，"所以下次調整。"
林克低頭吃早餐，決定不再說話。
十分鐘後，林克放下叉子，拿起外套站起身："我吃好了。謝謝款待。"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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