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非常合情合理。
而吳鑫死後，也許老馬憑借保衛乾事介入案件調查的便利，也許是從法醫師姐那裡得到的線索，也許是從小浩的父親老蘇刑警手裡得到的信息——總之他有種種可能，推斷出殺害吳鑫的人就是老驢，但是他沒有鐵證，或者說他就是為了自己親手複仇，所以隱忍多年。並且終於找到機會，先殺死了老驢的大女兒大美，若乾年後，又殺死了二美。
如果是這樣，老馬一定對於吳鑫有過刻骨銘心的執念吧，我想——但不管怎樣，這種推測是合理的。
畢竟，大美墜樓身亡的案件中，老馬最初就是嫌疑人之一，隻是警方沒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而已。
至於老驢為什麼又要殺死二鬼子？很簡單，鎮上所有人都知道，二鬼子是最後一個見到二美還活著的人。他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見了死去的大美的鬼魂帶走了二美。但這種死無對證的話有幾分可信呢？
因為無法排除另外一種可能性——二鬼子是被老馬收買，雇凶殺死二美的幫凶？如果二美根本就是二鬼子害死的，是不是就可以很通順地解釋二美之死的所有疑點。
從我和金明在二鬼子家裡搜查時發現的線索來看，吳鑫碎屍案案發之時，二鬼子就在師範大學上函授班。他每年都回去師大上課，如果這個時候他認識了老馬，兩人有交情，所以後來被老馬收買，完全說得通的。
別忘了，就在二鬼子臨死之前，曾經收到過一筆巨款，而老馬身上，恰好也帶著一筆現金，這難道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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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鬼子死後，老景曾經查訪過鎮上所有的飯店酒館，所有的老板都說沒見過二鬼子。但是老景算漏了一件事——老驢的民宿，也可以吃飯喝酒。
老景唯一沒查過的地方，就是老驢的民宿吧？
如果是老驢把二鬼子騙到民宿裡，灌醉了他，然後趁他宿醉不醒，將他拉到老道口拋掉，活活凍死了他——作案用的交通工具，就是他的三蹦子。
還有大老李為什麼要死？也很簡單。二鬼子在這個鎮上幾乎沒有朋友，大老李可以算是二鬼子唯一的知己，如果二鬼子生前有什麼秘密的話。也許唯一知道的人就是大老李了。
所以，為了能夠後來順利殺掉老馬，他必須提前滅口。大老李是殃及池魚，附帶傷害。
這個懷疑，我也是有證據的。還記得大老李麵館門鎖上插著的那塊寫錯字的紙殼牌子嗎？“二鬼子死了，傷心，歌一天。”凶手用這樣一塊語焉不詳的牌子封住了大老李的門麵，還故意寫了一個錯字。
這塊牌子，是用煤渣寫上去的。而這個鎮上，無論是民居還是飯館，幾乎都是燒煤氣罐的，哪裡會有隨手可得的煤渣呢？
老景也許是看穿了我在這一瞬間的心潮翻湧，冷冷地笑笑，吃力地在警服棉襖兜裡翻了幾下，掏出了一隻臟兮兮的白線手套，想必那是他去燒鍋爐的時候戴上的。
他把白線手套放在麵前的茶幾上，攤開，手套掌心中，包著的是一塊燒鍋爐的煤渣。
我們倆麵麵相覷，心照不宣，沒錯，這正是我想到的，老驢的鍋爐房裡，全是煤渣。
“這是啥意思？”所長詫異地問。
“還記得大老李麵館裡那塊牌牌嗎？”老景木然反問，語氣陰森。
所長情不自禁地歎息：“唉，複雜，太複雜了。我隻是個小所長，腦子不夠用，我也不打算摻和，做好我職分之內的事兒就可以了，一切等市局來人定奪吧。”
他的態度倒是很誠懇，毫不掩飾自己的資質平庸無能為力，這倒讓我有點欣賞了。
所長轉向我，憨厚又溫和地說：“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荀鹿老師，你就麻煩一下，明天配合市局刑警做個問詢，把你們知道的事兒交代清楚就好。”
我木訥地點頭，默認。
夏默抓著機會搶著問：“那我們呢？”
“現在高速公路正在抓緊清雪，估計明天上午就能開通了，你們就先回去吧。”所長說：“不過醜話我說在前頭，萬一有什麼荀鹿老師交代不清楚的，還得回頭找你們補充，別嫌麻煩。”
夏默、小浩和尼洛互相看看，臉上都露出得意的神色，又不方便太過放肆，憋得有點兒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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