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殺誰，就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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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默又翻翻白眼，撒嬌似的嗔怪：“荀哥，荀哥，你又瞎猜胡說，我才不是什麼古清星呢？”
我幾乎沒有任何情緒變化，這個時候我必須強製自己冷靜。隻是淡淡地笑笑：“別裝了，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你。”
我偏轉視線死死盯著尼洛：“我說的是他！”
尼洛一點一點地收住了笑聲，但是眼神裡還是流露著無儘的嘲諷。
金明從我身後湊上來，無比溫柔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你餓不餓？又折騰半天了，我們去吃點宵夜吧？”
金明溫婉地勸導我：“餐廳裡還有火鍋，還有羊肉，好像還有幾瓶啤酒，來吧！”
我什麼都沒說，甚至都沒有扭頭看她一眼，默默地順從地被她牽扯著走進漆黑的走廊，走向儘頭的餐廳——我終於知道她是什麼人了。
幾秒鐘之間，我自尋死路，墜入無間地獄。
這一刻，我的心裡滋長出千瘡百孔的刺痛，每走一步都被牽扯撕裂，痛徹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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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夏默歡快地左右拽起尼洛和小浩，嘰嘰喳喳地說：“走咯，走咯，又去吃宵夜了。唉，再這麼吃下去，就要胖死了，我發誓從明天開始一定要減肥！”
餐廳裡依然溫暖舒適，燈光大開，明晃晃地刺眼。金明攙扶著我，或者說挾持著我，重新回到我們之前的座位上。小浩，尼洛和夏默也各自回到之前的椅子上坐下。
桌麵上還剩了不少的蟹棒魚丸青菜之類，小警察帶來的羊肉片也還剩下一包沒有動過，隻是軟化的濕噠噠膩歪歪的。
夏默把火鍋重新通電加熱，添湯下菜，用筷子翻翻剩下的羊肉，略顯厭惡：“唉，要是早知道還要吃宵夜，就該把這些羊肉凍起來，都不新鮮了。”
話雖然這麼說，她還是把羊肉下到了火鍋裡，然後媚眼微笑：“荀哥，反正隻是個宵夜，湊合吃一口啊！”
我不說話，甚至於不動聲色。
尼洛和小浩則很有默契地對視一眼，起身走到老驢的儲物間裡，拎出了十幾瓶啤酒，擺到了桌麵上，就放在我麵前。好在這張桌麵實在太寬大，我麵前堆了了十幾個大綠棒子還顯得一馬平川，遊刃有餘。
火鍋迅速翻滾，令人垂涎的味道撲麵而來。
“你要吃什麼，我夾給你啊！”金明一手吃著筷子，一手拿著碟子，無比溫柔地望著我，就好像他是一個舉案齊眉的好老婆。
我還是不說話，不看她。
尼洛倒是很開心的撬開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倒了一滿杯，放在我麵前。
“荀老師，高興點兒，別這麼愁眉苦臉的，不像你的風格啊！”尼洛熱乎乎地說著貼心話。
這一下，我再也繃不住了，嘴角抽動，笑出了聲。
“你看你看，這就對了嘛！”尼洛笑道：“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別往心裡擱！”
“對，你就得像我一樣，沒心沒肺。”夏默笑嘻嘻地幫腔道。她舉著手機，拍著桌麵上的火鍋和菜品，煞有介事地配音：“今天晚上，第二頓宵夜，繼續涮火鍋！”
“那……吃完喝完之後呢？”沉默許久之後，我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我那兒知道之後怎麼辦啊？”尼洛還是像猥瑣文藝男似的說道：“這得問老大啊！”
“老大？誰是老大？”我思忖著，目光轉向小浩：“你是老大？花錢的金主？雇凶的甲方？”
小浩跟我一樣，從出現之後便一言不發。這時聽了我的發問，也隻是微微苦笑，搖頭：“我不是老大！荀老師，我要是說我也是被脅迫的，你信嗎？”
我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我信。”
然後終於下定決心，慢慢扭頭，盯著金明：“原來，你才是老大。”
金明溫婉而燦爛的微笑：“怎麼？很意外嗎？”
“我心裡最後一點妄想，就是你也是被脅迫的，或者是被收買的。”我喃喃地說著。心頭，臟腑，骨骼上的無數個傷口再度被撕裂，血流如注。
“但是你根本無法想象，我才是老大。”金明淺淺微笑，眼神從小浩，夏默，尼洛身上緩緩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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