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和星星主要進行報仇的計劃，而我負責撈錢的計劃。”
夏默拖著戲腔，掐著蘭花指：“這就叫一箭雙雕，雕了個雕，雕了個雕，雕雕以雕雕。於是小奴家就叼住了這個——傻雕。”
說到最後一個雕字，夏默輕蔑地揚起下巴，蘭花指一向小浩用力一指。
她忽然輕輕地倒向小浩，甜甜密密地挽住他的胳膊，依舊拖著戲腔千嬌百媚地說：“啊呀相公！奴家這個這個，就是打算，這個這個萬一她們倆那個那個報仇成功，這個這個心願已了，將來我們那個那個都要退隱江湖，這個這個也得有那個那個金飯碗不是？”
我不禁感歎：“好演員呐！表演型人格的戲瘋子。”
小浩用力地掙脫了夏默的束縛，盯著我苦笑：“荀老師，你相信了吧？我是被脅迫的。”
還沒等我說話，夏默撒潑似的地捶了小浩一拳：“去你媽的，什麼叫脅迫？你像個吃了春藥的猴子似的往我床上鑽的時候，是我拿刀逼你的嗎？跟我坐著騎馬躺著劃船難道你沒爽過嗎？日你個鬼！”
小浩立刻萎縮成一個小乖乖，麵紅耳赤，低眉順眼，一聲不吭。
我和金明，尼洛都笑了。
夏默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襟，調整坐姿，像個賢良淑德的好姑娘一樣恬靜微笑：“對不起讓你見笑了，荀老師，我接著說故事。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扮演一個清純貌美傍大款的傻白甜，慢慢接近我們家少爺。你知道，憑我的手段，哼哼……”
“哼哼的意思，就是順利拿下。”我說。
“必須的，相當順利。”夏默美滋滋飛個媚眼。
“你居然真的跟少爺上了床，可見你這局仙人跳也確實是下了血本。”我說：“如果不成功，簡直虧大了。”
“咱不差那點兒事兒。”夏默根本不理會我的冷嘲熱諷，接著說：“也就是從我家少爺這裡，我開始小心謹慎地接近老蘇，試圖滲透了解當年碎屍案的一些細節。”
“憑良心說，老蘇不愧是當過多年刑警隊長的老乾探，那真是守口如瓶嚴絲合縫，從他那裡我幾乎打探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我都有點兒氣餒了。”
“但是好巧不巧，有一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老馬也在場。老馬這家夥跟老蘇不能比，喝了點酒就雲山霧罩三吹六哨，我這時才發現，原來老馬居然就是當年師範大學保衛處的乾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我看了看小浩。沒錯，我清楚記得前天我們第一次在餐廳見麵的時候，他跟我提到過這件事，隻不過他為了擾亂視聽，假說那是多年的舊事——也許不是小浩要故意混淆，而是夏默和尼洛脅迫他這麼乾的。
這時金明接過夏默的話頭接著說道：“當然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老馬居然就是法醫師姐的丈夫。我最初時調查過法醫師姐的，但是因為他們夫妻倆分居多年，法醫師姐一直單身居住，導致我錯誤判斷，以為法醫師姐是沒有家的老處女。”
“沒想到，憑你的聰明才智，居然也會誤判。”我揶揄道。
金明不動聲色，淡淡回應：“我隻是個小女子，又不是大仙兒……任何人都會犯錯誤的，難道老景沒犯過錯誤嗎？”
夏默接著講述：“從那以後，我就開始刻意接近老馬，一點一滴的打探。終於有一天，我清清楚楚聽到老馬證實了，所有拋屍之中，沒有腸胃。這就和金姐的推理完全印證了。”
“我本來以為這已經是個好消息了。但想不到，忽然爆出買一贈一的更勁爆的消息。”
夏默抿著小嘴兒，開心地笑笑：“老馬信口開河，提到了他當年當保衛乾事的牛逼風光，還不小心提到了一個人名……”
我一下子脫口而出：“老驢！他們是朋友。”
“對，老驢。”夏默說：“但是你知道，老驢和老馬是如何成為朋友的嗎？”
“這個我真不知道。”
“九幾年的時候，老驢在師大街上開學生食堂，除了按飯口營業之外，偶爾隔三差五也到夜市，或者校內去賣盒飯。但是，乾這種買賣也是有組織的，要想安全經營，也得有力人士罩著，得交保護費。”
“我明白了。”我說：“老馬就是老驢生意的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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