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誰在背後開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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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到了拍攝的時間。
崇左郊外樹林，悶熱得像個大蒸籠。
“《花千骨》 郊外樹林第十五場 第一鏡，開機！”
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全場瞬間安靜。
“Action！”
高江站在緩坡前。
他沒急著念詞，而是腳尖微微一轉，往左挪了半步。
正午的陽光從樹冠縫裡漏下來，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他的側臉上。
麵容的陰影被拉出來，整張臉一下有了那股陰狠勁兒。
監視器後，林玉芬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這光線，卡得太準。
鏡頭裡，高江低著頭，嘴角慢慢扯出一點笑。
他沒有像圍讀時那樣扯著嗓子喊，而是把聲音壓了下去。
“雲隱？”
他抬眼。
那眼神裡帶著一點病態的快意，像貓盯著爪子底下半死不活的老鼠。
“我是雲翳。”
高江往前走了一步。
陰影重新蓋住他的臉，壓迫感一下頂了上來。
“蜀山早就該滅了。”
他停了半拍，聲音更冷。
“今天，你也一起去死吧！”
台詞節奏穩，情緒也收得住。
沒有乾嚎，沒有五官亂飛。
反派的狠，被他壓在皮肉底下，反而更像那麼回事。
“好，哢！”
林玉芬拿起對講機。
“保一條，機位不動，再來一次。”
第二條拍完，高江狀態依舊穩。
林玉芬摘下耳機，轉頭看向副導演。
“高江這段，誰給他說的戲？”
副導演愣了一下，低頭翻通告單。
翻完更懵。
“沒誰啊。”
他撓了撓頭。
“高江老師這兩天，拿到通告單就在自己背詞，沒人給他講戲。”
“可能……突然開竅了？”
林玉芬沒接話。
她帶過多少劇組，演員有幾斤幾兩，一眼就能看出來。
高江是個本分演員。
但要說他能自己拆光線、卡空間、預判機位死角……
這就有點扯了。
這是有人給他開了小灶。
林玉芬的視線越過監視器，落到遠處的演員等候區。
陸辰正靠在一棵樹旁，手裡把玩著那把黑絹折扇，姿態懶散。
林玉芬收回視線，拿起喇叭。
“機位推進，拍花千骨特寫。”
場地中央，趙麗影半跪在樹旁。
化妝師上前，飛快在她脖子上補了一道血痕，又往她臉上噴了點水。
冷汗效果一出來，整個人立刻多了幾分狼狽。
“各部門準備，開始！”
鏡頭推近。
她抬起頭，看著對麵的高江，眼神裡沒有偶像劇女主那種刻意瞪眼，隻有最直接的恐懼。
但恐懼之下，又死死咬著下唇，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你……你不是雲隱師兄？”
聲音發顫，尾音帶著喘。
林玉芬看著監視器，輕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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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狀態完全在線，情緒乾淨，動作也不亂。
但這隻是開胃菜。
這場戲真正難的地方，在下一秒。
殺阡陌從天而降，一招打飛雲翳。
花千骨必須在極短的時間裡，從“快要死了”的恐懼，切到“直麵魔尊”的茫然和震撼。
托不住，這段戲就會變成笑話。
“哢！過！”
林玉芬喊停。
趙麗影長出一口氣，站起來。
她轉頭往等候區走，準備做最後的情緒沉澱。
陸辰正好從旁邊經過，兩人目光交錯。
沒有多餘的廢話。趙麗影抬起右手，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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