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導演親自買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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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芬端起旁邊早就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止什麼損？”
她看著老趙，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心口發悶。
“我選的殺阡陌，鏡頭前立住了，這就叫賺。”
“什麼叫損？”
老趙被噎了一下，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可他現在鬨出的是人品問題……”
“他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林玉芬直接打斷他，監視棚裡一下安靜。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一聲悶響。
“以前一檔綜藝裡的幾個剪輯片段，就能當尚方寶劍砍人了？”
老趙沉著臉。
“林導，你這是偏袒。”
“現在觀眾最看重演員素質。平台和讚助商那邊已經在問責了，何總也頂著壓力。”
“我偏袒？”
林玉芬冷笑了一聲。
“我這人，隻看戲。”
她抬手指了指監視器。
畫麵裡，陸辰飾演的殺阡陌淩空而起，廣袖翻飛。
“誰能在我的鏡頭裡把角色演活，誰就有資格站在我的片場。”
“至於網上那些帽子。”
林玉芬看向老趙。
“扣不到我這兒。”
老趙臉色難看。
他張了張嘴，最後隻冷哼一聲，起身出了監視棚。
簾子被掀開，又重重落下。
林玉芬沒再看他。
她轉頭叫人。
“小張。”
助理小張趕緊湊過來。
“林導。”
“陸辰之前去勘景走位的時候，你派沒派人跟拍？”
“拍了。”
小張點頭。
“製片那邊要求留檔，一直有人跟著。”
“他跟高江在土坡那邊對戲那天，也拍到了？”
小張撓了撓頭。
“拍是拍到了。”
“不過那素材特別糙。”
“距離遠，沒調光，收音也差，全是風噪。”
他頓了頓，小心補了一句。
“按宣發標準，肯定不能用。”
林玉芬看他一眼。
“誰說不能用？”
小張一愣。
林玉芬伸手。
“拿來。”
小張立刻跑去翻包，把DV和存儲卡一起遞了過去。
林玉芬插卡，打開電腦。
畫麵一跳出來，小張自己都想捂臉。
像素渣，鏡頭還晃。
風一吹，收音裡全是沙沙聲。
可畫麵裡的東西，還算清楚。
高江被蚊子咬得原地跺腳。
陸辰從包裡摸出一瓶驅蚊水，隨手扔給他。
然後他低頭看見高江腳邊有根枯樹枝，又順腳踢開。
那位置，正好是後麵吊威亞落點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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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切到下一段。
陸辰穿著速乾衣，蹲在雜草叢生的土坡上。
他手裡拿著一根枯樹枝，在地上劃線。
然後指著樹影，對高江說著什麼。
聲音被風吹碎了，隻能隱約聽見幾個字。
“你站這兒……臉……”
“往右挪……光。”
沒有打光，沒有濾鏡，沒有工作人員圍著吹彩虹屁。
就是兩個演員，在荒郊野外，為了一個鏡頭，汗流浹背地磨。
陸辰講戲的時候很專注，遞驅蚊水的時候又很隨意。
哪裡有半點營銷號嘴裡“巨嬰”、“沒教養”的樣子？
林玉芬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手指在桌麵上輕敲了一下。
“就要這個糙勁兒。”
小張一愣。
“林導？”
林玉芬拔出存儲卡，直接塞進口袋。
“太精致，反而像擺拍。”
小張試探著問：“您要自己留著看？”
“不。”
林玉芬拿出手機，撥通宣發總監老梁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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