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把霧炸開嗎？”香奈惠擋開一輪撲擊，頭也不回地問，語氣依舊溫溫柔柔的，像在聊家常。
“可以，你掩護我。”夜鬥答得乾脆。
“好呀，前麵都交給我。”
【她就是花柱吧。】
【她的感覺和大叔好像。】
在夜鬥的視野裡，香奈惠像天元一樣看不透，努力看清隻會讓自己感到頭暈。
借著香奈惠的掩護，他退到角落，閉上眼睛調勻呼吸。
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是他沒空去顧及，把所有注意力都沉到雙刀上，慢慢調整氣息，積蓄力量。
有香奈惠擋在前麵，他完全不用分心。
濃霧猛地翻湧起來，像漲潮的海水往這邊壓過來。
霧刃藏在霧層裡，密密麻麻的，鋪天蓋地射過來。
地上所有能動的地痞也都被催到了極致，嘶吼著往前扭動，像一群蠕動的爬蟲，往香奈惠身上撞。
顯然是霧繪急了，想用人海戰術加霧刃壓製夜鬥和香奈惠。
“血鬼術·霧海狂刃。”
“花之呼吸·五之型·無果芍藥。”
色的刀光層層疊疊蕩開，像一圈圈慢慢盛放的花瓣。
飛過來的霧刃撞上去，像紮進了棉花裡，全被絞得粉碎，連點餘波都沒漏過來。
湧過來的紅霧，也被刀氣帶著的風逼得退了回去。
她站在原地沒挪半步，背對著夜鬥，像一道溫溫柔柔卻堅不可摧的牆。
至於地上挪動的地痞，她也不用回頭，手腕輕輕一翻，刀背就精準敲在對方頭上，人立刻就癱軟下去。
夜鬥閉著眼，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
【穩著來，別出錯，別辜負人家給我擋著。】
夜鬥猛地睜開眼。
“音之呼吸·四之型·響斬無間！”
他低喝一聲，雙刀交叉往前斬出。
兩道爆破氣浪順著刀刃撞在一起，轟然炸開，強勁的風往四周狂卷，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狂風掃過院子。
彌漫的紅霧瞬間被衝散，地上的雜草、碎木屑、爛石頭全都被吹得飛了起來，連院牆的土都被刮掉一層，簌簌往下掉。
氣浪拍在臉上，帶著塵土的味道，吹得人睜不開眼。
香奈惠視線掃過全場，一眼就鎖定了左上方橫梁上縮著的身影。
霧繪正蹲在橫梁上，身子縮成一團，抬手想重新聚霧，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驚愕。
她大概怎麼也沒想到，紅霧會被夜鬥一招硬生生炸開。
“左上方橫梁上！”夜鬥出聲提醒香奈惠。
在他說話前，香奈惠已經動了。
她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速度快得隻剩一道粉色殘影。
霧繪指尖剛凝出一點紅霧，還沒來得及放出去，冰冷的刀刃已經貼到了她的頸邊。
“花之呼吸·六之型·渦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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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刀光旋成一道柔和的渦流，輕輕抹過她的脖頸。
頭顱從梁上滾落下來，咚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
霧繪的身體跟著晃了晃，從橫梁上栽下來，摔在台階上，沒幾秒就化成了細碎的黑灰，被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連點痕跡都沒剩下。
甜膩的血腥味慢慢消散在風裡，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地上的地痞沒了霧氣催動，全都身子一軟，徹底昏死過去，再也爬不起來了。
院子瞬間靜了下來。
夜鬥鬆了勁，靠在牆上喘氣。
左肩的傷口因為剛才發力崩開了，血止不住地順著胳膊往下流，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絲絲的。
【總算結束了。】
他心裡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能鬆下來。
今晚晚被抓的送貨夥計還躺在台階下，人癱在麻袋裡麵，還陷在幻境裡沒醒，臉上帶著點傻乎乎的笑。
夜鬥掃了一眼，移開視線。
【能救下這一個，已經算走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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