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連夜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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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腥氣往山林深處走。
路越來越窄。
兩邊的雜草長得齊腳踝，踩上去沙沙響。
實彌走在前麵，步子邁得很大。
夜鬥跟在後麵，得稍微加快點腳步才能跟上。
【他不是昨天還躺著動不了嗎？】
【怎麼看樣子比我還精神啊。】
現在肩膀上的傷沒什麼痛感，就是走久了有點發沉，僵僵的不舒服。
不過他也沒放慢速度，就穩穩跟著。
青弦撲棱著翅膀，在樹梢上一路跟著。
翅膀扇得很輕，沒發出叫聲。
風穿過樹葉，嘩嘩響，空氣裡的腥氣越來越濃，混著潮濕的腐葉味，往鼻子裡鑽。
越往深處走，樹木越密，天本來就快黑了，樹蔭一擋，視線更暗了。
實彌忽然停下腳步。
【乾嘛？傷口疼了受不了了吧？】
他側耳聽了聽四周的動靜，回頭看向夜鬥。
“分頭搜，你走左邊，我走右邊，兩邊包過去。”
說完，他沒等夜鬥回應，自顧自轉向右邊的小路。
白發很快隱進樹叢裡，沒了蹤影。
夜鬥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還真是說走就走。】
【連句注意安全都沒有。】
【喂，我也是傷員啊。】
【不怕我被吃是吧？】
夜鬥搖搖頭，轉身往左邊的林子裡走。
左邊的路更偏，雜草更密，連踩出來的小徑都沒有。
夜鬥撥開擋路的樹枝，慢慢往裡走。
通透世界悄悄鋪開，周邊的蟲鳴，風吹草動，都清清楚楚落在感知裡。
【鬼藏在哪裡呢？】
【這些鬼怎麼過得都不行啊。】
【不是在荒廟，就是在深山老林。】
【鬼王好像是叫無慘來著。】
【他也住某個犄角旮旯嗎？】
走了沒多遠，他腳步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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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遠處，他看到了鬼的痕跡。這個鬼不算強，很弱，縮在一處不動。
【找到了。】
【藏得還挺深。】
【鬼先生，出來吧，我送你上路。】
再往前幾步，撥開垂下來的藤蔓，後麵藏著一個山洞。
洞口不大，黑黢黢的，腥氣就是從洞裡飄出來的。
青弦落在洞口旁邊的樹枝上。
它縮著脖子，歪頭往洞裡看。
夜鬥握緊手裡的雙刀，他沒直接衝進去。
站在洞口聽了聽，裡麵有細碎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在挪動。
很輕，小心翼翼的。
夜鬥撥開藤蔓，側身走了進去。
洞裡很潮，地麵上沾著濕泥，踩上去軟乎乎的。
夜鬥催動著通透世界，洞穴裡麵的場景一覽無餘。
角落裡散落著幾塊啃剩的骨頭，還有幾片撕碎的布料。
最裡麵的牆根下，縮著一團黑影，聽見腳步聲，那團黑影抖了一下。
慢慢抬起頭。
是隻鬼。
他頭發又臟又亂，粘成一綹一綹的。
身上穿的破布爛衫，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臉上全是泥灰，顴骨凸得很高，看著瘦得隻剩骨頭。
活脫脫一副沿街乞丐的模樣。
【搞得像陰溝老鼠一樣，這鬼圖啥呢？】
他看見夜鬥手裡的日輪刀，嚇得往後縮了縮。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人…… 大人饒命……”
聲音沙啞，抖得厲害。
“我沒辦法啊……”
夜鬥站在原地，沒往前走，也沒出刀。
就這麼看著他。
【又是一個阿紅嗎？】
鬼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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