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鬥沒正麵答，隻說：“說說情況。”
【原來聽得懂嘛。】
老人鬆了半口氣，歎著氣往前挪了兩步，壓著聲音開口。
說前後失蹤了好幾個人，有本村進山采藥的，也有路過的外鄉貨商，都是進了山就沒再出來。
村裡人湊錢請人找過幾回，隻在山邊撿到兩個背簍，連人影子都沒見著。
“山裡邪性得很。” 老人聲音壓得更低，“一到晚上就有怪聲響，轟轟的帶回音，沒人敢天黑了往山邊湊。”
“見過奇怪的東西嗎？” 夜鬥問。
老人連忙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沒人敢湊近看啊！好好的人平白沒了，都說是山裡有臟東西…… 誰敢去驗證啊，不要命了？”
夜鬥看著他的眼睛。
眼神飄，手攥拐杖攥得指節發白，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得了，他們嘴裡也說不出什麼實話，明顯是被什麼嚇破膽了。】
【也是，真要是不怕，也不會藏著掖著。】
他沒追問，逼問也沒用，夜鬥隻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陌生人，這麼直愣愣地提問，他們是不會說實話的。
夜鬥轉身往上山的方向走。
老人在後麵急著喊：“哎！大人！天都快黑了！要不明天再進山吧！山裡太危險了！”
夜鬥沒回頭，抬了下手示意聽見了。
【肯定天黑進去啊，鬼都是夜裡才出來上班。】
【白天進山，我去逛風景挖野菜啊？】
順著主路往山上走，兩邊住戶的門都半掩著，不少人從門縫往外偷看，眼神躲閃。
裡麵的人看見夜鬥向他們看過去，立刻縮回去把門掩得更緊。
【這村子氣氛怪怪的。】
【如果這麼害怕，搬走就是了唄。】
【一直留在這裡擔驚受怕乾嘛。】
【不過，搬家似乎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路過村口一個店鋪一樣的房子的時候，夜鬥腳步放慢了一些。
夜鬥展開了通透世界，店裡壓低的說話聲清清楚楚鑽進來，是一對夫妻。
女人帶著哭腔，聲音壓得很小。
“要不我們搬走吧？多好的人被黑岩抓走了，說不定哪天就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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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壓著嗓子嗬斥：“你小點聲！不要命了？讓他知道了，咱們倆也得進山‘失蹤’去！”
“往哪裡搬？整個村都在他眼皮底下，怎麼搬？”
“造孽啊……”
後麵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聽不清了。
夜鬥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行吧，搞了半天不是鬼出來作亂啊。】
【聽上去像是土匪？】
【那我還去山裡看看嗎？】
【但是土匪，乾嘛搞成這樣，可持續發展都不懂嗎？】
他走到村子另一頭，找了處沒人的土牆停下，抬頭往山澗方向看。
山很高，樹林密，山澗夾在兩座山中間，深得看不見底。
風從山裡吹出來，帶著礦土的味道。
【不對啊，好矛盾啊。】
【土匪的話應該是圖財，為什麼會讓人“失蹤”呢？】
【好多人都被抓走，對他沒好處。】
【而且老人們說得邪乎的事，是什麼呢？】
【還得是進去才知道呀。】
夜鬥靠在牆上，拿出包裡的飯團，慢慢吃了兩個。
天一點點黑透。
太陽徹底沉下去，四周暗下來。
青弦落在他肩膀上，聲音壓得低了點，沒之前那麼吵了：“我去前麵探探路？”
“不用。” 夜鬥把最後一口飯團咽下去，拍了拍手，“一起走。”
【探什麼探，這個小山包，一晚上就都摸清楚了。】
【青弦最近真的是憋壞了。】
【還是說現在本性暴露了？】
他直起身，反手握住刀柄，往山澗的方向走。
山路是踩出來的土路，坑坑窪窪，不好走，兩邊樹長得密，枝葉擋住月光，路更黑。
夜鬥走得穩，通透世界散開，周圍的動靜全收在感知裡，如果不考慮山下村裡麵的情況，這個山林倒是像個風景區，有空可以來玩玩的那種。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麵有動靜往這邊來，速度還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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