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礦洞前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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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從礦洞裡鑽出來，身上沾著厚礦灰，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煙袋。
兩人一高一矮，蹲到洞口側邊背風處劃火石點煙，火光映出兩張滿臉倦色的臉。
夜鬥躲在大樹後麵，慢慢放緩自己的呼吸，避免被發現。
【不過他倆看上去不像是能發現我的樣子。】
【這是出來放風？說點啥讓我聽聽唄。】
高個的猛吸一大口煙，吐著煙圈開罵。
“媽的這破地方老子一天都待不下去。今天又扔進去仨，都是村裡想連夜跑路的，拖家帶口的，全喂岩藏了。”
【岩藏？和黑岩什麼關係？】
【“喂”？有人在喂養鬼？】
矮個的跟著抽了一口，聲音發悶：“黑岩最近是真瘋了？之前欠高利貸的扔進去也就算了，最近好像他看誰不爽，就讓岩藏吃了誰，照這麼搞村子早晚空了？”
“村子空不空關他屁事。”高個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聲音壓得更低，“你懂什麼，咱們挖的這是什麼稀有礦，拉去海港賣給洋商，價格高得嚇人。有這幾隻怪物，也省了。”
“再說了，有岩藏在，誰敢真跑？全村人都看著，誰敢跑？”
矮個的歎口氣，肩膀垮下來：“不跑也是當這些怪物的口糧，跑也是死，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我們。”
“混一天算一天唄。”高個的下意識往洞口瞟了一眼，氣音都壓得發顫，“而且這個岩藏，不知道什麼意思，囤那麼多炸藥乾嘛？又不能當飯吃。”
【鬼囤炸藥？】
【挖礦用鬼，看守村子也用鬼。】
【為什麼呢？就賺錢？】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什麼怪毛病。”矮個的乾笑兩聲，笑得比哭還難看，“反正我是不敢問，也不敢管。”
“希望黑岩找不到能算賬的怪物吧， 要不然我倆……哎……”
“抽煙抽煙，就這點放風的時間，抽完回去了。”
兩人悶頭抽完煙，在鞋底磕了磕煙袋鍋子，拍掉屁股上的灰，一前一後鑽回洞裡。
洞口兩隻雜鬼還在來回踱步，路線固定得像被畫了圈。
它倆對剛才兩人熟視無睹，那兩人似乎也不怎麼擔心鬼攻擊他們。
夜鬥指尖扣緊刀柄，身體微微前傾，腳步貼著地麵前移。
【看樣子，得進去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聽上去，應該隻有岩藏很難處理吧。】
他貼著岩壁繞到側麵，距離還有三步的時候驟然發力。
青光連閃兩下，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兩隻雜鬼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腦袋同時落地，身體晃了晃軟倒在地，很快化成灰燼被風一吹就散了。
夜鬥收刀回鞘，腳步沒停，徑直往布簾的方向走。
【搞定。】
【話說是我變厲害了嗎？越來越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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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洞咯。】
夜鬥剛靠近洞口邊緣，礦道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速度極快，砸在地麵上震得岩壁微微發顫，直奔洞口而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礦道中的三道人類呼吸，齊刷刷往礦洞最深處撤，很快就離開了夜鬥的感知範圍。
夜鬥腳步一頓，立刻後撤半步。
【被發現了嗎？怎麼被發現的？】
念頭剛轉完，“轟”的一聲悶響。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洞口，幾乎把整個洞口都占滿了。
岩藏個子比夜鬥高出兩個頭，肩膀寬得像堵石牆，渾身沾著厚礦塵，皮膚泛著青灰色的冷硬光澤。
它紅通通的眼睛掃過地上的灰燼，瞬間鎖定夜鬥的位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會妨礙我們的人？”
“小鬼去死吧！”
岩藏低吼一聲揮著拳頭砸過來，拳風裹著礦塵，砸過來連空氣都帶著壓迫感。
夜鬥側身躲開，拳頭擦著耳邊砸在身後的樹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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