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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好。】
【這小子怎麼下去的，總不能是跳下去的吧。】
【喲，哭了啊小朋友，哭得真難看。】
他快步走到崖邊，麵前是片陡崖，崖壁長滿青苔，滑溜溜的，徒手根本爬不上來。
底下安安靜靜的，隻有偶爾的抽氣聲，聽著委屈得很。
在通透世界的視野裡，崖下的小朋友的神態，夜鬥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被嚇傻的熊孩子的樣子。
夜鬥沒出聲，瞅準落腳點，縱身就跳了下去，他腳步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
熊孩子平太背對著他，蜷在一塊大石頭邊上，褲腿卷到膝蓋，腳踝腫得老高，正用手背抹臉，小聲抽噎著，沒發現身後有人。
夜鬥蹲下身，剛想開口喊他。
平太像是察覺到身後有動靜，肩膀抖了一下，猛地轉過頭。
一張沾著灰的小臉正對上夜鬥的眼睛，小孩的瞳孔瞬間縮了一下，嘴巴張得老大。
沒等夜鬥說出半個字，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聲音響亮得很，身子拚命往後縮，貼在石頭上，嚇得直抖。
夜鬥當場僵住。
【我去？！】
【不是吧，我有這麼嚇人？】
【我又不是鬼，我也不吃小孩，哭什麼。】
“別喊了，我不吃人。”
不說還好，一說平太哭得更凶了，眼淚嘩嘩往下掉，連氣都喘不勻了，邊哭邊往石頭縫裡縮，像是夜鬥是什麼吃人的妖怪。
夜鬥手足無措地蹲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完了完了，怎麼哭得更厲害了。】
【我這話沒毛病啊，不吃人還不行？非得說我吃人你才滿意？】
他緩了緩，試探著伸手，想去碰小孩的腳踝，看看傷得重不重。
手剛伸過去一半，平太就往旁邊一縮，哭得更厲害了，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夜鬥隻好把手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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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崴了？”他換了個話題，儘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溫和點。
平太哭著點頭，抽抽搭搭的。
“沒斷，死不了。”夜鬥真心覺得這是句安慰，沒斷就是好事，值得高興。
結果平太聽見這話，哭聲頓了下，緊跟著嘴一癟，哭得更委屈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夜鬥徹底麻了。
【不是，這怎麼還越哭越凶了？】
【我說的是實話啊，沒斷本來就沒事，養兩天就好了，哭什麼啊。】
【哄小孩這活誰愛乾誰乾，我是乾不了了。】
【熊孩子該回家咯。】
夜鬥背過身去，蹲下來。“上來，我背你上去。”
平太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慢慢挪過去，小心翼翼爬上他的背，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還在小聲抽氣。
夜鬥站起身，單手扶了扶小孩的腿，踩著岩壁上凸起的石塊，幾下就翻上了崖頂。
“青弦，通知他們下班咯。”
“下班！下班！”
青弦會意，翅膀一展就飛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樹林裡。
【它應該能通知完其他人吧，我先下山吧。】
夜鬥背著平太往山下走。
趴在背上的小孩慢慢緩過勁來，也不怎麼怕了，開始好奇地東看西看。
過了一會兒，平太小聲問：“哥哥，你是獵人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麼帶刀呀？”
“切菜用的。”
“切菜用這麼長的刀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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