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慢了。】
【體力掉得好快。】
【以前的戰鬥太輕鬆了，適應不了這樣的戰鬥嗎？】
【沒關係，能擋多少擋多少，隻要能拖時間就行。】
他咬著牙硬撐，還是沒退後半步。
身後傳來輕微的呼吸調整聲，香奈惠在快速平複狀態。
沒過多久，她站到了夜鬥的側後方，刀光一閃，斬碎了兩片從夜鬥身後繞過來的冰刃。
“我掩護你。” 她的聲音比剛才微弱了不少，卻依舊很溫柔且平靜。
夜鬥點頭，沒回頭。
【天越來越亮，可我們的狀態越來越差。】
【到底能不能撐到最後，真的不好說。】
【至少……】
【至少把這隻鬼的情報告訴還活著的人！】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節奏，一步一步朝著遠離童磨的方向後撤。
童磨跟在後麵，花樣換著來。
一會兒放蔓蓮華從地下鑽，一會兒扔散蓮華從天上砸，時不時鋪一層凍雲封路，明明它可以一下子摁死兩人，但是它就是想多玩玩。
它像是拿捏好了分寸，總能讓兩人剛好能接住，又剛好累得喘不過氣，把逗弄的尺度卡得剛剛好。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夜鬥的感知始終清晰，每一次攻擊來臨前他都能提前喊出來，提醒香奈惠走位。
“左邊冰藤！”
“頭頂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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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凍雲！”
每一次提醒，香奈惠都能立刻做出反應，要麼躲開，要麼揮刀斬碎。
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了，但是體力卻慢慢見底了。
夜鬥的小腿、大腿、胳膊上全是傷口，舊的凍住了，新的又添上。
寒氣順著傷口往骨頭裡鑽，每動一下都疼得發麻。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像壓了塊冰，吸進去的空氣全是涼的，肺裡發疼。
【這算是我的外掛吧？】
【這樣都還能看清楚攻擊。】
【可是，越是這樣，越覺得自己沒用啊。】
【花柱能看到這樣的視野，或許現在已經能取勝了吧。】
蔓蓮華從他腳邊鑽出來，他提前就看見了，可抬腿的時候慢了半步。
冰刺劃過他的大腿，劃開一道很深的口子。
刺骨的寒意瞬間竄上來，整條腿都麻了。
夜鬥咬著牙，沒出聲，反手一刀斬斷冰藤，繼續往後退。
【還好，差點腿斷了。】
【這點傷，還能堅持。】
旁邊的香奈惠察覺到他腳步頓了一下，偏頭掃了一眼他腿上的血。
下一波冰刃飛過來的時候，她往前站了半步，幫他擋下了正麵的大半攻勢。
夜鬥沒說話，趁著這個空隙，快速喘了兩口氣。
【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幫我分擔。】
【不能拖她後腿，我得再撐快點，趕緊撤到開闊點的地方。】
【夜鬥啊夜鬥。】
【不要成為累贅啊！！】
又撤了一段路，腳下變成了荒地，長滿了枯草，被血鬼術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哢嚓作響。
這裡四周全是開闊地，走位空間大了很多，但也徹底沒了掩體。
童磨跟著走到荒地邊緣，站在原地沒往前，扇子一揮，大範圍的寒氣鋪展開。
“血鬼術・蓮葉冰。”
暴風雪瞬間裹了上來，細碎的冰屑混在雪粒裡，從四麵八方往中間壓。
無孔不入，躲無可躲。
“各個方向都有！” 夜鬥喊了一聲，香奈惠立刻轉過身，和夜鬥背靠背站著。
兩人一個守正麵，一個守背麵，雙刀揮舞，把風雪冰屑擋在外麵。
風雪很大，吹得人站不穩。
夜鬥的腿本來就受傷了，站在冰滑的枯草上，好幾次差點滑倒，他全靠預判風雪的走向，提前調整重心，才勉強站穩。
【地麵滑，著力點少，它是故意把地麵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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