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手上沾著點沒洗乾淨的藥漬，眼底的青黑比之前更重，想來又是熬了一整夜。
她走到床邊翻了翻夜鬥的眼皮，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發燒，又掀開繃帶看了看傷口，點了點頭。
“恢複得比預想的快，不錯。”
“最近還是別亂動，等我說能活動了再動，扯到傷口沒人管你。”
夜鬥應了一聲，忍沒多待，急匆匆走了，還要去看下一個病人。
【是真的忙，腳不沾地的，我來這麼久就沒見她歇過。】
【她看上去年齡比我還小一些。】
吃了午飯，下午的太陽很好，暖融融曬進房間裡，夜鬥躺了一上午悶得慌，喊了外麵守著的隱隊員扶自己到窗邊靠會。
隱隊員給他背後墊了兩床厚被子，把窗戶開了一條縫，風不冷，吹在臉上涼絲絲的，混著院子裡的藥草香，特別舒服。
夜鬥靠在窗邊曬著太陽，差點坐著睡著。
“啊啦啦，下午好呀。”
廊下傳來個溫和的聲音，夜鬥睜開眼，看見蝴蝶香奈惠坐在廊下的藤椅上。
她披了件淺色外衫，頭發鬆鬆挽著，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好了很多，身邊放著個小碟子裝梅乾，看見夜鬥在窗邊，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扶她出來的護理隊員給她蓋了條薄毯子，就先去忙了。
“今天太陽真好。”香奈惠聲音很輕，“躺久了出來曬曬太陽，整個人都舒服。”
“是啊。”夜鬥搭話。
“藥是不是特別苦？”香奈惠晃了晃手裡的梅乾，“我讓香奈乎給你也送了點，含一顆就不苦了，我剛開始喝藥的時候，全靠這個壓著。”
“收到了，謝謝。”夜鬥說。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說今天廚房的粥還多放了鹽，喝著香。
說到青弦天天飛出去野，每次回來都帶點奇奇怪怪的東西，有時候是顆酸得倒牙的山果，有時候是半塊不知道哪來的糖塊，扔他床頭櫃上就等著誇。
還說蝶屋養的三花貓最近生了小貓，毛乎乎的在廊下滾，誰摸都讓摸，隻是好像忍不太喜歡。
香奈惠說等她再好點，就抱一隻最乖的過來給夜鬥玩，省得他躺著悶。
【這樣躺著也挺好，每天曬曬太陽聊聊天，有梅乾吃還有小貓擼，跟之前想的養老日子一模一樣。】
【等哪天殺完所有鬼，我也找個這樣的小院子，天天曬太陽吃梅乾，也挺不錯。】
正聊著，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幾個隱隊員拿著名單，喊那些好得差不多、能跑能跳的隊士去訓練廊做康複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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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本來在廊下逗貓聊天，聽見喊名字一個個臉都垮了，磨磨蹭蹭站起來往訓練廊走，有人邊走邊歎氣，說昨天練完今天抬胳膊都疼。
夜鬥看著他們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跟香奈惠說：“這麼難受嗎？”
香奈惠也笑了：“聽說小忍做了新的流程，我也沒試過呢，可能大家不適應吧。”
太陽往西斜了，才看見去訓練的隊士一個個回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用水之呼吸的年輕隊士，整個人扶著牆，腿直打顫，汗把頭發都打濕了，走兩步就要停下來喘半天。
他後麵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要麼胳膊抖得抬不起來，要麼走路一瘸一拐，臉色白得沒血色。
有個隊士扶著柱子緩了半天，憋出來一句：“我現在覺得，出去做任務也不錯。”
夜鬥臉上的笑僵住了。
【啊？這是康複訓練？怎麼一個個虛成這樣？】
剛好那個水呼隊士扶著牆挪到窗邊，夜鬥喊了他一聲：“怎麼累成這樣？”
那隊士抬起頭看見夜鬥，表情複雜得很，像是想笑又想哭，張了半天嘴沒說出整話，最後隻擺了擺手。
“沒…沒什麼，就是普通康複，等你能下地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就扶著牆慢慢挪走了，腿還在抖。
其他路過的隊士，夜鬥問起訓練內容，要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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