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亂飛的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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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蝶屋的第二天，夜鬥起得比平時晚。
倒不是偷懶。
昨晚葵給他安排的房間窗戶正對院子，早上的陽光正好曬在枕頭上，暖得人睜不開眼。
他在桃山習慣了被桑島的木義肢敲地板叫醒，蝶屋的早晨實在太安靜了。
【原來不受傷的情況下，來養老這麼舒服啊。】
他疊好被褥推開房門。
走廊上已經有腳步的聲音，葵大概在準備早飯。
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味，比桃山的湯聞著淡一些，沒放那麼多鹽。
夜鬥走到廊下，打算去井邊洗把臉。
經過香奈惠房門的時候，他發現門開著半扇，香奈惠坐在裡麵，麵前攤著一本賬本。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夜鬥，早上好呀。”
“早。”夜鬥在門口停住。
“小忍去藥房了。”香奈惠合上賬本，語氣還是那麼溫柔，“她每天早上都要在那邊待一陣。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說一下呢。”
夜鬥走進房間，在她對麵坐下。
香奈惠倒了杯茶推過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搭在茶杯邊緣，指甲修得很整齊，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上次，如果不是你趕到，我應該已經死了。”
【是在安慰我嗎？】
【但是，明明戰鬥的最後我很俗氣地暈倒了啊。】
夜鬥沒接話。
“我一直想當麵跟你說這件事。”
“之前你在蝶屋養傷的時候，我一直沒恢複，後來你又急著轉修雷之呼吸，沒找到機會。”
香奈惠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茶杯裡的水麵，“謝謝你。這句欠得有點久。”
夜鬥吸了口氣，回應香奈惠：“沒必要。”
【如果不是我，可能情況會更好。】
“當然有必要啦！”香奈惠笑著說，笑容很動人，讓夜鬥不怎麼能直視。
“其實呢，小忍也想和你道謝呢。不過她是個很容易害羞的孩子，反而給你帶來困擾了呢。”
【害羞？】
【害羞的絕命毒師？】
【這算是對妹妹的濾鏡吧。】
夜鬥想到這裡，又趕緊喝了一口茶。
“口頭上的道謝就到這裡咯，我以後會一直在蝶屋，會好好償還你的恩情哦。”
香奈惠一手撫著胸口，閉著眼睛輕聲說著。
“但是，我今天要說的不是這件事哦。”
她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更正式了一些。
“是關於小忍。”
“嗯？”夜鬥有些疑惑。
【幫她做實驗嘛，不用反複強調吧？】
“你覺得她怎麼樣？”
夜鬥想了想：“很好。”
【就是脾氣似乎不太好。不過這話不能當著人家姐姐麵前說吧。】
【不對！】
【怎麼像在介紹對象呢？】
“她把自己逼得太緊了。”香奈惠說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開始接手蝶屋之後，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製毒殺鬼上。”
【嗯，瘋狂科學家嘛。】
夜鬥對比並不覺得奇怪。
“最近，病人用藥都是我和小葵調配的呢。”她的語氣依然很溫柔，但手指在茶杯上收緊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她會和葵一起做飯，會和香奈乎一起發呆，會在院子裡曬一下午太陽。”
“現在她每天在藥房待到半夜，剩下的時間在出任務。”
【她出任務？但是之前的毒藥效果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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