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能看到被碾過的痕跡。
翻過一道矮坡之後，前麵出現了岔路。
左邊的路通往山腰，右邊是條更窄的小徑，通往山腳，右邊那條路上有一群人。
夜鬥慢慢停下了腳步。
十幾個村民，有男有女，不過沒有小孩子。
他們手裡攥著農具——鋤頭、鐮刀、扁擔。
還有人直接拎了把劈柴的斧頭，斧刃上鏽跡斑斑。
他們褲腿上沾著泥，看上去是走了不短的山路。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絡腮胡子的壯漢，手裡攥著把柴刀，臉上滿是汗水和泥漬。
後麵的人跟在壯漢身後，都在四處張望著什麼。
絡腮胡子看到夜鬥，先是一愣，然後警惕地上下打量他。
他的視線在夜鬥腰間的雙刀上停了一下，表情沒有放鬆，反而更警覺了。
“你是什麼人。”
語氣不是很友好，甚至夾雜了一絲絲憤怒的感覺。
【不會是劫道的吧？】
【不對不對，劫道的不是這個台詞。】
“路過的。”
絡腮胡子皺起眉頭。
後麵的人群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人在交頭接耳。
“路過的……現在不是不能帶刀了嗎？你拿著刀要去哪兒？”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沉，甚至有一絲絲敵意。
“殺鬼啊。”夜鬥聳了聳肩。
【你還拿著斧子呢，看起來你比我還危險誒。】
“鬼？”人群中的討論聲似乎更大了一些。
“你說鬼？什麼是鬼？”壯漢似乎對夜鬥的回答很意外。“沒聽說什麼鬼，不過這山上有熊，我們打算去殺了它，你既然有刀……你自己小心。”
壯漢招呼了下身後的人，繼續往山上走去。
夜鬥抬頭看向天空，青弦在眾人的前進的路上，那個方向是鬼的所在。
【殺熊？為什麼殺熊？獵殺熊是很危險的。】
【是因為熊傷人了嗎？】
【是鬼傷人了吧？】
“你們不能去。”夜鬥一下子閃到了人群前方。
原本對夜鬥沒什麼敵意的眾人，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你什麼意思？”領頭的壯漢似乎有些生氣，“你知道什麼嗎？”
“你們再往前走，會死。”
【你們這些人上去就是送菜啊，你們看起來比我還弱。】
【這幾個大叔倒是看上去比忍力氣大一些，但是你們沒毒藥啊。】
“你不會是和山上的東西是一夥兒的吧？”人群中響起一道質疑聲。
“禁刀令頒布好久了，你還帶著刀，現在還說這種話？你想做什麼？”
“我就說，山上那東西不是熊，是強盜！這人怕是和那東西一夥兒的！”
看到身後的人躁動起來，領頭的壯漢耐著性子衝夜鬥嗬斥。
“讓開！要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你想試試？”夜鬥睜大了眼睛，覺得很不可思議。
【怎麼不聽勸啊？】
【這些人怎麼這麼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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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真是鬼，人太多我照看不過來，真死人了怎麼辦？】
“綁了他！”壯漢忍無可忍，衝身後的人招呼著。
村民們早看夜鬥不爽了，聽到壯漢的指揮，一下子就有四五個人圍了上來。
“？？？”夜鬥張了張嘴。想說“我是來幫你們的”，但這句話還沒出口就覺得不對勁。
他看了一眼自己——一身黑色隊服，腰間兩把日輪刀。
【我是穿夜行服的強盜？】
【嘶，還真有點像！】
【算了，我先上山把鬼殺了就行了，他們愛怎麼轉悠怎麼轉悠。】
夜鬥想到這裡，轉身就跑。
“他想跑！”
“我就說他有問題！”
“站住！”
【不是！？到底誰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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