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拔出蘿卜帶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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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城市紀委的審訊室，永遠都保持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抑。
冰冷的牆壁，刺眼的白熾燈，以及那把專門設計的，能將人牢牢固定住的審訊椅。
趙明，這位曾經在臨港呼風喚雨的“土皇帝”，此刻就被固定在這把椅子上。
他身上的名牌西裝和昂貴手表早已被取下，換上了一身灰色的囚服。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此刻寫滿了疲憊和頹敗。
從昨晚被帶到這裡開始，他已經連續十幾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羅海就坐在他對麵，不急不躁，也不問話，隻是像一尊雕塑般，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的壓力，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讓人崩潰。
趙明終於忍不住了。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我要求聯係省委！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濫用職權！我要控告你們！”他用沙啞的嗓音，嘶吼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羅海的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律師？省委？”他從麵前一堆山一樣高的文件中，抽出了一份，扔在了趙明麵前。
“趙明，男，52歲。1998年，利用職務之便，侵吞臨港開發區第一筆土地出讓金300萬。2003年，收受外商賄賂，將價值10億的國有土地，以2億的價格賤賣。2008年……”
羅海不帶任何感情地念著，每念一條，趙明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陳年舊案，有些連他自己都快忘了，但羅海卻能準確地報出時間、地點、金額，甚至連當事人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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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昨天，你還在為你所謂的‘事業’，進行著高達百億的走私活動。”
羅海念完，將文件合上，重新看著趙明。
“趙主任，你覺得，就憑你犯下的這些事，還有哪個律師敢接你的案子？還有哪個省委領導，敢為你出頭？”
趙明的身體，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
羅-海掌握的這些證據，隨便一條，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但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不……這不是真的！這都是誣陷！是黃凡！是他為了排除異己，對我的迫害！”他瘋狂地叫喊著，“我的背後……我的背後是有人-的！你們動了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是嗎？”
羅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憐憫。
“你說的，是這位嗎？”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遙控器。
審訊室的牆壁上，一塊隱藏的屏幕亮了起來，開始播放一段新聞視頻。
“本台最新消息，南粵省政協副主席，原臨港開發區第一任管委會主任，李衛國同誌，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於今天上午，被紀委監委帶走調查……”
視頻裡，那個曾經被趙明視為最大靠山，那個承諾會保他一輩子的“大人物”，正被兩名紀委工作人員架著，雙腿發軟地塞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他那張曾經在趙明麵前威嚴無比的臉，此刻寫滿了絕望和恐懼。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趙明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斷了。
他的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噗通”一聲，他從審訊椅上滑了下來，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像一條失去了脊梁的狗。
審訊室隔壁的觀察室裡。
黃凡透過單向玻璃，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楚天舒站在他身後，低聲說道：“書記，他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了。”
黃凡點了點頭，對身旁的羅海說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他貪了多少錢，送了多少錢，有哪些同夥，那把‘保護傘’究竟有多大。我要一張完整的，臨港地下利益網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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