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釜底抽薪，圍魏救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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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黃凡回到指揮中心。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等著他的指示。
“李澤文，情況怎麼樣？”黃凡脫下西裝外套，直接問道。
李澤文的臉色比晚宴前更加難看，他搖了搖頭：“組長，還是不行。我按照您的思路，掃描了全省的資金數據。確實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資金池和項目，但等我深入追查下去，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一些已經破產清算，或者法人代表已經死亡、失蹤的空殼公司。線索，到這裡就全部斷了。”
“所有線索都斷了？”黃凡皺起了眉頭。
“是的，全部。”李澤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挫敗感。
“對方的手法太高明了。他們建立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防火牆網絡’，用了幾百上千個空殼公司和‘死人賬戶’來回倒騰資金。每一筆黑錢，在進入最終賬戶之前，至少被轉手了上百次。”
“我們就算能查到其中一環，也無法還原整個鏈條。而且，他們的核心服務器根本不在國內，我們無法從物理上接觸到。”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黃凡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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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鳴不僅在明麵上用經濟和輿論給他上了一道枷鎖，在暗地裡，更是用滴水不漏的技術手段，建立了一座無法逾越的堡壘。
軟的硬的，明的暗的，他都考慮到了。
這個人，心思縝密到了恐怖的程度。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腦子裡飛快地複盤著今晚和沈一鳴的每一次對話，每一個眼神。
“我意識到，我可能犯了一個錯誤。我還是用對付宋誌偉和周海濤的思路來對付沈一鳴。但我忽略了，沈一鳴不是體製內的官員，官場那套對他沒用。”
“他是一個在灰色地帶遊走了幾十年的梟雄，他更懂得如何利用規則，又如何淩駕於規則之上。”
“在江南，在他的主場，我似乎……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這是黃凡南下以來，第一次在交鋒中，明確地感受到了自己落在了下風。
“組長，我們……下一步怎麼辦？”處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黃凡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窗外，臨安的夜色依舊繁華，但在他眼裡，這片繁華之下，仿佛張開了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而他自己，正一步步走進這張網的中心。
晚宴後的第二天，臨安的天空有些陰沉，就像江南省此刻的經濟氣壓。
黃凡一早來到指揮中心，氣氛就有些不對勁。幾名調查員正圍著一台電腦，臉色凝重地看著什麼。
“出什麼事了？”黃凡走過去問道。
“組組長，您看……”一名調查員連忙讓開位置。
電腦屏幕上，是江南省本地最大的新聞門戶網站。頭版頭條，一個黑色的標題異常醒目——《麵臨不確定性風險，我省多家龍頭企業宣布進行結構性調整》。
黃凡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快速瀏覽著新聞內容。
文章報道，從今天淩晨開始，包括萬恒集團、通達物流、江南紡織在內的十幾家江南省的骨乾企業，幾乎在同一時間，通過官方渠道發布了公告。
公告內容大同小異，都宣稱“由於宏觀經濟環境的變化和市場前景的不確定性增加”，公司董事會決定進行“業務重組”和“人員結構優化”。
“人員結構優化……”黃凡咀嚼著這個詞，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在企業的官方話術裡，這五個字通常隻代表一個意思。裁員。
“具體情況呢？”黃凡沉聲問道。
“已經確認了。”
綜合三處的處長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文件，快步走了過來，聲音乾澀，“萬恒集團裁員百分之十五，大約八千人。通達物流裁員百分之十，超過一萬人。”
“江南紡織最狠，直接關停了兩個生產基地，裁員兩萬五千人……這還隻是第一批，初步統計，今天一天，全省因此失業的人數，可能超過五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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