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撕掉那張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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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中心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電子白板上那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萬恒集團。
黃凡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開，帶來了短暫的失神，和隨之而來的巨大困惑。
“組長……您的意思是……我們不去查沈一鳴了？轉而去查萬恒？”
羅海作為黃凡最信任的副手，第一個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他的眉頭緊鎖，顯然無法理解這個一百八十度的戰略大轉彎。
“是啊，組長，”
另一位來自監察院的老成持重的處長也忍不住開口，“萬恒集團的問題，固然嚴重，但它終究隻是一家企業。我們這次來江南，核心目標是沈一鳴和他的江南商會，是那筆高達數千億的跨國洗錢大案。現在主犯就在眼前，我們怎麼能……”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他們看來，黃凡的這個決定，無異於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是舍本逐末，是避重就輕。
甚至，在一些人的心裡，已經開始隱隱懷疑，黃凡是不是真的被沈一鳴嚇住了，被那場虛假的勝利迷惑了，所以才選擇了一個看似龐大，實則隻是個“企業問題”的目標，來為這次調查草草收場。
一時間，指揮中心裡，議論聲四起。失望、不解、甚至是一絲絲的質疑，在空氣中彌漫。
“都說完了嗎？”
黃凡等所有人都發泄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儘收眼底。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急著解釋。
他走到操作台前，對李澤文說道：“澤文，把昨天沈一鳴在西湖邊跟我說的話，那段錄音，放給大家聽聽。”
李澤文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執行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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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一鳴那溫和而又充滿掌控力的聲音，通過音響，回蕩在指揮中心的每一個角落。
“隻要調查組這邊能儘快結案，我保證，三天之內，江南商會會組織一個聯合基金，注資一千億，全麵接手萬恒的爛攤子……”
錄音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眾人的心上。
當錄音播放完畢，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他們從沈一鳴這短短幾句話裡，聽出了太多的信息。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黃凡看著眾人，緩緩開口。
“沈一鳴，他為什麼敢如此囂張地威脅我們？他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調動上千億的資金？”
“因為他把萬恒集團，當成了他最大的護身符，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黃凡走到電子白板前，拿起筆，在“萬恒集團”下麵，畫了一個巨大的圈。
“你們以為萬恒隻是一家企業嗎？錯了！”
“它是沈一鳴用來和我們討價還價的籌碼！昨天，他用‘引爆’萬恒來威脅我們，逼我們就範。今天，他又用‘拯救’萬恒來誘惑我們，換取我們結案。”
“一來一回，他都把主動權牢牢地抓在手裡。而我們，就像被他牽著鼻子走的牛，隻能在他劃定的圈子裡打轉。”
“你們甘心嗎？”黃凡的聲音陡然提高。
“不甘心！”一個年輕的調查員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對，不甘心！”黃凡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也不甘心！”
“所以，我們要打破這個圈子！他不是把萬恒當成護身符嗎？那我們就把這張護身符，從他身上，硬生生地撕下來，然後當著他的麵，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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