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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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大院，書記辦公室。
葉海平的臉色，隨著黃凡的講述，變得越來越難看。
從最初的震驚，到中途的凝重，再到最後的煞白如紙。
當黃凡將那份關於萬恒集團的初步分析報告，輕輕地放在他麵前的辦公桌上時，這位剛剛執掌的書記，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這上麵的數據，都核實過了嗎？”
葉海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份報告，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有些不聽使喚。
“報告隻是初步分析，但每一個關鍵數據，都有‘乾坤’係統從銀行、住建、工商等多個信源交叉驗證，準確率在95%以上。”黃凡的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葉海平的心上。
葉海平終於拿起了那份報告。
他沒有從頭看，而是直接翻到了第一頁，當那個“2.47萬億”的數字映入眼簾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拿著報告的手，猛地一抖。
他雖然不是經濟專家，但他深知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胡鬨！簡直是胡鬨！”
葉海平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儒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一個企業，怎麼能欠下這麼多錢！我們的銀行呢？我們的監管部門呢？他們都是乾什麼吃的！這麼大的一個窟窿，這麼多年，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
他的咆哮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帶著深深的驚恐和後怕。
黃凡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理解葉海平此刻的心情。自己的治下，竟然潛藏著如此巨大的一個金融炸彈，而自己卻一直被蒙在鼓裡，這種失控感和挫敗感，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感到崩潰。
葉海平發泄了一通，似乎也耗儘了力氣。他頹然地坐回到椅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茫然和無力。
“黃凡同誌，你說，現在該怎麼辦？”他抬起頭，用近乎求助的目光看著黃凡。
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書記，而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迫切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黃凡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神情嚴肅地說道：“葉書記，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這顆炸彈，我們到底能不能拆，要怎麼拆。”
“拆？怎麼拆？”葉海平苦笑一聲。
“2.47萬億的窟窿，把整個江南省賣了都填不上！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不，還不是死局。”黃凡搖了搖頭。
“至少，現在它還沒有爆炸。我們還有時間。”
“時間？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不知道。”黃凡坦誠地說道。
“也許一年，也許一個月，也許，就是明天。萬恒這艘船，已經千瘡百孔，隨時都可能沉沒。”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它沉沒之前，儘可能地把船上的乘客和值錢的貨物，轉移到安全的岸上。”
黃凡的比喻，讓葉海平稍微冷靜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軟著陸？”
“沒錯。”黃凡點了點頭。
“硬著陸的代價，我們誰都承擔不起。銀行係統崩潰，金融危機爆發，數百萬相關產業工人失業，幾十萬家庭無家可歸……這個後果，我們無法承擔。”
“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穩住它。至少，要讓它在可控的範圍內，慢慢地釋放風險。”黃凡繼續說道。
“怎麼穩？”葉海平追問道。
“首先，要穩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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