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宰相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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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裡，時鐘的指針在滴答作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葉海平的心上。
他坐立不安，時而起身踱步，時而望向窗外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他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感到渺小和無力。
萬恒的這顆巨雷，一旦引爆，他也就到頭了。現在，他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隔壁那場正在進行的會議，以及黃凡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年輕人身上。
他看了一眼黃凡，發現對方竟然安穩地坐在沙發上，雙目微閉，仿佛在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黃凡同誌，你就一點不擔心？”葉海平忍不住問道。
黃凡睜開眼睛，眼中一片清明：“葉書記，擔心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把問題和解決方案都擺在了桌麵上。現在，是考驗順天府決心和智慧的時候了。”
他的內心遠沒有表麵那麼平靜。他正在腦中飛速運轉，推演著各種可能的結果。
最好的結果，是采納他的方案，給予他最大的授權和支持，舉全國之力來拆解這顆炸彈。
最壞的結果，為了所謂的“穩定”，選擇妥協，用更溫和的方式去遮掩，最終導致問題積重難返，徹底爆掉。
這不僅是一場經濟戰，更是一場博弈。他知道，萬恒這棵大樹背後，牽連著多少利益集團，盤根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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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鳴倒了，但那些靠著萬恒吸血的既得利益者們，絕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一定會在順天府動用一切能量，來乾擾決策。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位參知政事，以及他背後的宰相，做出最終的決斷。
……
隔壁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戶部尚書、央行行長、稅務局長、證監會，這幾位掌控著國家錢袋子和金融命脈的巨頭，此刻人手一份黃凡報告的精簡版，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兩萬四千七百億……這個數字，準確嗎？”戶部尚書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趙安國沉聲道：“這是聯合調查組，動用了特殊技術手段，穿透了所有數據壁壘後得出的結果，隻會少，不會多。”
“胡鬨！簡直是無法無天！”央行行長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麼大規模的資金挪用和違規舉債，我們銀行的內控和監管都乾什麼吃的去了？必須一查到底！”
“問題是現在怎麼收場？”證監會麵色慘白。
“萬恒係在資本市場上還有幾家上市公司，一旦消息泄露，明天股市開盤，必然是連續跌停，甚至可能引發係統性的踩踏風險！”
稅務局長補充道：“更要命的是，它還欠著國家幾千億的稅款，以及上下遊幾萬家供應商的貨款。這已經不是一個企業的問題了，這是一個巨大的金融黑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都從自己的專業領域，看到了萬恒倒下後可能引發的災難性後果。
恐慌的情緒在蔓延。
“都安靜！”趙安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將黃凡擬定的那份“風險化解初步方案”分發給眾人。
“現在不是追責和恐慌的時候，是拿出辦法的時候。都看看，這是調查組提出來的方案，大家議一議，有沒有可行性。”
眾人立刻埋頭研究起來。
方案的核心，就是黃凡對葉海平說過的三板斧：第一，成立聯合工作組，全麵接管，摸清家底，穩住人心；第二，多渠道籌集資金，包括追繳海外資產、剝離優質項目引入戰投、地方財政支持等；第三，也是最關鍵的，設立特別風險處置基金，作為最後的兜底。
“追繳海外資產？談何容易！”
“引入戰投？誰敢在這個時候接盤？”
“設立特別基金？這筆錢從哪裡來？財政也緊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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