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行長的兩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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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金融街。
工行駐地頂層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包括劉建明在內的幾大國有銀行的一把手，全都坐在會議桌前，一個個愁眉不展，麵前的茶水，已經換了好幾輪，卻沒人有心思去碰。
會議室的中央，掛著一個巨大的屏幕，上麵正顯示著幾條剛剛從川蜀傳回來的信息。
“王晨陽要求我行立刻為蓉城混改公司提供不低於500億的授信額度。”
“王晨陽暗示，此事已得到高樞密默許，要求我行必須站穩政治立場。”
“王晨陽威脅，若不放款，將全麵終止我行在川蜀的一切業務合作。”
每一條信息，都像一塊巨石，壓在眾人的心頭。
“都說說吧，怎麼辦？”劉建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剛剛接完王晨陽的電話，那位書記在電話裡的咆哮和威脅，現在還回蕩在他的耳邊。
“還能怎麼辦？”
建行的張海一臉苦澀地攤了攤手，“一邊是黃主任的死命令，誰敢放一分錢，就地免職，移交紀委。另一邊是王書記的施壓，後麵還站著高樞密。這簡直就是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凡人，在中間遭殃啊。”
“是啊。”農行的行長歎了口氣。
“黃主任那邊，我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他手裡攥著我們所有人的黑料，那份資金流向圖，就是懸在我們頭上的利劍，隨時都能掉下來。”
“可王晨陽那邊，也不是善茬。他一個封疆大吏，真要鐵了心給我們穿小鞋，我們在川蜀的幾千億資產，上萬名員工，日子都不會好過。”
“最要命的，是他搬出了高樞密。”一位股份製銀行的董事長，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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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得罪了他，以後要是他上去了，我們還有好果子吃嗎？”
這句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黃凡，他們惹不起。
高振，他們同樣惹不起。
這兩尊大神，無論得罪了哪一個，他們的下場，都不會太好。
“要不……我們折中一下？”沉默了許久，一直沒開口的中行行長，試探性地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黃主任的要求，是全麵停貸，凍結賬戶。王書記的要求，是立刻放款，輸血救急。”
“我們兩邊都不得罪，是不是可以……放一小部分過橋資金？”
中行行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眾人的臉色，繼續說道：“比如說，先批個幾十億，名義上，是用來支付那些供應商的欠款和工人的工資，穩定地方局勢。這樣，既給了王書記麵子，讓他能把眼前的亂子平息下去，也算是響應了號召。”
“同時，我們不給新項目放款，隻處理存量債務，也算是沒有完全違背黃主任的指令。畢竟，黃主任的目標，是清算爛賬，而不是把整個川蜀的經濟搞垮。”
“等黃主任那邊問起來，我們就說，這是為了防止發生大規模的群體性事件，維護金融穩定。這個理由，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這個提議，讓在座的行長們，眼睛都是一亮。
是啊，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既不得罪王晨陽，又能跟黃凡那邊有個交代。
“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劉建明第一個表態。
“王晨陽要的是麵子，是把眼前的火滅掉。我們給他這個麵子。黃主任要的是裡子，是徹底查清‘八大投’的黑洞。我們卡住新增貸款，就是守住了裡子。”
“對，幾十億的過橋資金，對於幾千億的爛賬來說，不算什麼。既能安撫王晨陽，又能讓他繼續把那個‘混改’的戲唱下去，正好給黃主任爭取時間，從別的方麵突破。”張海也附和道。
幾位行長一合計，都覺得這個“折中方案”堪稱完美。
他們已經被逼到了牆角，這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自保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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