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它們都或多或少地與常務副省長嚴清分管的領域有關。
而且，這些報告的最終審計結論，都非常“溫和”，提出的問題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財務報銷手續不夠完善”、“個別項目檔案管理不規範”等等。
這太不正常了。
一個掌握著幾百上千億資金的領域，連續五年，審計出來的就隻有這些問題？
騙鬼呢！
黃凡的直覺告訴他，這些報告，都是經過精心“修飾”過的。真正的、致命的問題，一定被隱藏在了這些冠冕堂皇的文字背後。
可是，證據在哪裡呢？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去接了杯水。
路過技術組時，他停下了腳步。
技術組的組長，是一個戴著高度近視眼鏡的年輕人，外號叫“教授”。他是從國家審計署借調來的數據分析專家。
此刻，“教授”正緊鎖眉頭，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片數據。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黃凡走過去問。
教授推了推眼鏡，“黃組長，有點奇怪。我們正在錄入財政廳那邊拿過來的危房改造基金的撥款數據。我做了一個簡單的統計，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說說看。”
教授指著屏幕上的一張表格，“這筆基金，在過去五年，總共向下麵一百多個縣市，下撥了三千多次款項。但是，有將近百分之三十的款項，都集中在了每天下午四點到五點這個時間段下撥。”
黃凡愣了一下：“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大。”
教授的表情嚴肅起來，“正常的財政撥款，應該是根據項目進度和申請流程，在工作時間段內隨機發生的。但是這種集中在臨近下班的時間點，大規模、高頻率地撥款，不符合常規的財務操作習慣。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趕著時間，把錢硬塞出去一樣。”
黃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趕著時間，把錢塞出去？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詞：突擊花錢。
這在官場上並不少見。很多單位為了在年底把預算花完，免得第二年被削減經費，就會在最後幾天瘋狂采購，或者搞項目。
但是，危房改造基金是專項資金，不存在年底花不完要收回的問題。
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地把錢撥下去？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黃凡的腦海裡閃過。
除非……這筆錢，根本就不是給老百姓蓋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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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別的用途。而這個用途，非常緊急，必須在當天完成。
黃凡的聲音有些激動，“教授，你能不能把這些在四點到五點之間撥款的記錄，全部篩選出來？然後，再跟我們審計廳這邊的數據進行比對。我要看看，這些被‘緊急’撥下去的錢，審計廳當年有沒有進行過專項審計！”
“沒問題，馬上就好！”
黃凡回到自己的座位，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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