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載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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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列駛入燕京西站的月台，穩穩停下。
黃凡隨著人流走下車，呼吸著燕京特有的、夾雜著一絲燥熱的空氣，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青省的風風雨雨，恍如隔世。
站台上，黃家那輛熟悉的黑色紅旗車早已靜靜等候，司機老李看到黃凡，立刻小跑著上前，臉上帶著克製的激動。
“少爺，您回來了，辛苦了！”老李麻利地接過黃凡簡單的行李。
“老李，這麼晚還讓你跑一趟，你也辛苦。”黃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坐進了車裡。
車子平穩地彙入燕京的夜色車河。黃凡靠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火，腦子裡卻還在回放著寧川的最後一幕。
胡清清的笑臉，還有自己發出的那條信息。
“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我會再回寧川找你。”
這句話，既是承諾，也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新目標。青省的案子雖然結束了，但他的人生，似乎才剛剛開始一個新的篇章。
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信息。
黃凡拿起來一看，心頭一暖。
是胡清清回的：“好，我等你。燕京雨大，注意安全。”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連日辦案的疲憊。他忍不住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了一個“好”字。
車子駛入西山大院，停在了爺爺的宅邸前。
客廳裡燈火通明，爺爺黃家國、父親黃安國和母親嚴婷，竟然都在。
“回來了。”黃家國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爺爺，爸，媽。”黃凡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人。
“瘦了，也黑了。”
母親嚴婷快步走過來，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眼圈有點紅，“在外麵肯定吃了不少苦。”
“媽，我沒事，壯實著呢。”黃凡安慰道。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父親黃安國哼了一聲，但眼神裡的關切卻藏不住，“青省。乾得不錯。”
這句“不錯”，從吏部尚書的嘴裡說出來，分量極重。
“坐吧。”黃家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黃凡坐下，知道這又是一場家庭內部的“複盤會”。
“青省這一趟，有什麼感悟？”黃家國呷了口茶，緩緩問道。
黃凡整理了一下思緒，沉聲說：“感悟很深。第一，基層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第二，我們的隊伍裡，還是有好乾部的，比如陳學文組長，但也有像嚴清、李剛這樣的蛀蟲。第三……”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明白了您當初讓我下去的用意。紙上得來終覺淺，不親自去啃一啃硬骨頭，永遠不知道水有多深，石頭有多硬。”
黃家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這個孫子，確實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隻會在機關裡寫材料的秘書了。
“你能明白這一點，就不算白去。”
黃安國接過話頭，“你在青省，把嚴清拿下了，這在紀委係統裡，算是立下大功了。但是，你也要清楚，你捅的馬蜂窩有多大。”
“爸，我明白。”
黃凡正色道，“吳家在青省的利益鏈被我斬斷，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是不會善罷甘休，是已經開始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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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安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回來的消息，恐怕比你人到得還早。吳家那隻老狐狸吳鎮雖然沒動靜，但他兒子吳宗，最近在各個部委之間走動得很頻繁。你這次，是徹底把他們得罪死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黃凡的語氣很平靜，“他們要是敢伸手，我就敢剁了他們的爪子。在青省我沒怕過，回到燕京，在咱們自己家門口，我更不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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