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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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軍同誌，從審計的角度，你怎麼看？”黃凡又看向審計署來的“鐵算盤”李建軍。
李建軍推了推眼鏡，站起身，語氣嚴謹地說道：“黃組長，從專業的角度看，想要在物資儲備上做手腳，無非就那麼幾種方式。”
“第一，虛報庫存，做假賬。這是最常見，也是最容易被發現的。隻要我們進行一次徹底的、覆蓋所有倉庫的突擊盤點，賬實是否相符，一目了然。”
“第二，采購環節動手腳。比如虛報采購價格，吃回扣；或者以次充好，用低價的劣質產品冒充高價的合格產品，賺取差價。要查這個，就需要把近幾年的所有采購合同、發票、驗收報告和供應商資料全部調出來，進行交叉比對。”
“第三，也是最隱蔽的一種，就是在調撥環節。比如，向上級虛報損耗，將實際上完好的物資報成‘過期’、‘損壞’，然後低價處理給自己人；或者在緊急調撥中，以‘手續不全’、‘道路不通’為由，截留一部分物資，再通過其他渠道倒賣出去。這次前線物資告急，很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李建軍的分析，專業而透徹，為調查組指明了幾個可能的突破方向。
“張雷同誌，從經偵的角度，你有什麼補充？”黃凡看向張雷。
張雷站起身，聲音洪亮：“黃組長，我認為，這個案子發展到敢對紀檢乾部動手的地步，背後很可能已經有黑惡勢力介入。那些被截留倒賣的物資，需要有渠道去‘銷贓’。這個‘銷贓’網絡，很可能就是由一些有前科、有背景的社會閒散人員，甚至是一些打著‘物流公司’、‘貿易公司’旗號的皮包公司來完成的。”
“我的建議是，兵分兩路。一路，按照李副司長的思路，從內部查賬。另一路，從外圍入手，立刻對燕京及周邊地區的物流、倉儲行業進行一次摸排，特別是那些在災情發生後，業務量有異常變動的公司。同時，對王浩同誌提到的那幾個關鍵人物，趙立新、陳敬東等人，進行外圍監控，摸清他們的社會關係和資金往來。”
張雷的建議，直指要害，充滿了公安乾警的實戰風格。
黃凡聽完大家的發言，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作戰計劃。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沉聲說道：“好，大家的意見都很好。現在，我來部署一下第一階段的任務。”
“調查組分為三個小組。”
“第一組，由我親自帶隊，王浩同誌配合。我們的任務，是正麵接觸應急管理部，就救災物資短缺問題，正式展開問詢調查。我們的目的，不是要從他們嘴裡問出什麼，而是要給他們施加壓力，敲山震虎，看看他們的反應。”
“第二組，由李建軍同誌負責，審計署和我們中紀委的幾位同誌組成。你們是我們的尖刀！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內，我要拿到應急管理部近三年來所有的物資采購合同、財務賬目、倉庫台賬和調撥記錄！一份都不能少！如果他們不配合，就地封存，強製執行！”
“第三組，由張雷同誌負責，公安和高檢的同誌組成。你們是我們的眼睛和拳頭！立即對趙立新、陳敬東等重點目標人物，展開二十四小時全方位監控。同時，對燕京周邊所有涉及物資運輸和倉儲的公司進行秘密排查，尋找可疑的‘銷贓’渠道。我授權你們，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采取技術偵查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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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小組之間，信息互通，但行動獨立。每天晚上九點，在這裡召開碰頭會，彙總當天的進展。”
“都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
“好！行動！”
隨著黃凡一聲令下，整個調查組就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
第二天上午，黃凡帶著王浩和兩名調查組成員，直接來到了應急管理部的辦公大樓。
他們沒有提前通知。
當黃凡亮出工作證和專項調查組的公函時，應急管理部辦公廳主任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黃……黃組長，您……您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準備一下接待工作。”辦公廳主任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們是來辦案的，不是來接受接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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