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黃凡通過監控看得清清楚楚，吳三吃飯的時候，身體在微微發抖，拿筷子的手，也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穩。
吃完飯，吳三將飯盒推到一邊，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他那隻攥著紙條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黃凡心裡有數了。
吳三看懂了。
一張白紙，什麼都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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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恰是信息量最大的一張紙條。
它在告訴吳三：我們知道你收到了吳家的威脅，我們知道你不敢說話。但我們同樣有能力，用一種你我都懂的方式，給你傳遞消息。吳家能做到的，我們也能做到。
更深一層的意思是：這張紙，現在是白的。但它到底會變成黑色判決書，還是紅色立功減刑書，決定權，在你手裡。
這是一種無聲的較量，也是一種無聲的承諾。
黃凡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吳三，他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現在，球，又踢回到了吳三的腳下。
黃凡靠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他知道，今晚，誰也別想睡了。
他等著吳三的反應。
而與此同時，在燕京的一處秘密據點，吳宗正對著電話咆哮。
“什麼叫不好下手？！我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一個人，在紀委的招待所裡，讓他‘心臟病突發’，或者‘畏罪自殺’，就這麼難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老板，這次不一樣。黃凡調來了警衛局的人，整個招待所跟鐵桶一樣，我們的人根本靠不近。”
“警衛局？！”吳宗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黃家已經把這件事，上升到了最高級別的安全防衛。他想用盤外招，幾乎不可能了。
“那吳三的家人呢？”吳宗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急切。
“人已經控製住了。但是，我們的行動好像被察覺了，當地的情報部門介入了，我們的人正在跟他們周旋，想把人帶走，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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