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準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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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凡走進薑永明的辦公室時，他發現氣氛比他想象的還要壓抑。
薑永明正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薑書記，我來了。”
薑永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
黃凡坐下，他能感覺到，薑永明似乎在為什麼事情感到為難。
“黃凡啊。”
薑永明歎了口氣，緩緩開口，“你這次，乾得很好，非常好。可以說，是為我們挖掉了一顆大毒瘤，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黃凡沒有說話，他知道這隻是開場白，後麵的才是重點。
薑永明話鋒一轉，“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就在剛才，吳鎮，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黃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有求情，也沒有威脅。”
薑永明繼續說道，“他隻是告訴我，吳家的事，他會親自給中央一個交代。但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黃凡忍不住問道。
“他要求，這件事，到吳宗為止。吳奇可以處理，吳宗可以拿下，但不能再往上查，也不能把吳家徹底打死。他說，吳家在海外的那些資產，他可以主動交出來，全部上繳國庫，以此來換取吳家的一線生機。”
黃凡聽完，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憑什麼？！”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他們犯下了滔天大罪，草菅人命，現在一句‘主動上繳’，就想金盆洗手，保全家族？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無法接受。
如果這樣都能被接受，那法律的尊嚴何在？那些被他們坑害的老百姓，又該找誰說理去？
“黃凡，你冷靜點！”薑永明厲聲喝道。
黃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失態了，在領導麵前，這是大忌。
“薑書記，對不起。我隻是……隻是覺得不甘心。”
“你的心情，我理解。”
薑永明的語氣緩和了下來，“說實話，我也不甘心。但是，我們必須考慮大局。”
“大局？”黃凡不解。
“吳鎮在電話裡，還提到了另一件事。”
薑永明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說，吳家這些年，之所以能這麼順風順水，是因為他們………，這個人，是我們目前，動不了的。”
黃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薑永明的意思。
而吳鎮現在拿這個來當籌碼，意思很明顯：你們要是敢把吳家往死裡整，我就把這個人也拖下水。到時候，引起的震蕩，誰也承受不起。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訛詐！
“所以，上麵……是準備妥協了？”黃凡的聲音有些乾澀。
薑永明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黃凡感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以為自己手握正義的利劍，可以斬儘一切妖魔。但現在他才發現，在真正的頂級權力博弈麵前，他所謂的“利劍”，是那麼的脆弱。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薑永明辦公桌上的那部紅色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那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薑永明看了一眼來電，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接起電話。
“首長，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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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免提的，裡麵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黃凡的爺爺，黃家國。
“永明啊，我聽說，吳家那個老狐狸，給你打電話了？”黃家國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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