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做，也是在保護那個人。”
薑永明補充道，“他把吳家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來，切斷了所有的線索。我們就算想查，也死無對證了。”
黃凡沉默了。
他明白了。
這是一個陽謀。
吳鎮用一個看似無比慘痛的代價，換取了吳家血脈的延續，也保住了他背後那個真正的“大人物”。
而對於高層來說，這個結果，或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既清理了吳家這個巨大的毒瘤，追回了國有資產，又避免了大地震，維護了穩定的大局。
這確實是一場勝利。
但對於黃凡來說，這場勝利，卻無比的憋屈。
因為他知道，罪惡並沒有被徹底根除。那個最大的幕後黑手，還安然無恙地躲在暗處。
“所以，組織上……已經同意了？”黃凡艱難地問道。
黃安國和薑永明對視了一眼，然後沉重地點了點頭。
“調查組的工作，到此為止了。”
薑永明看著黃凡，眼神裡充滿了歉意，“吳宗和吳奇，會由我們接手處理。應急管理部，以及賬本上涉及到的其他人員，也會由組織部和紀委進行後續的內部清理和調整。你和你的調查組，可以準備撤了。”
黃凡靠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贏了，但又好像輸了。
他扳倒了不可一世的吳家，卻沒能將正義貫徹到底。
這種感覺，比失敗還要難受。
“小凡。”
黃安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是，你要記住，很多時候，是一門妥協的藝術。水至清則無魚。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將來能進兩步。”
“這次，吳家雖然沒有被滅族，但也算是元氣大傷，幾十年都緩不過來。應急管理部那條線，被我們徹底端掉，他們等於斷了一條最重要的臂膀。這已經是了不起的勝利了。”
“至於那個沒被揪出來的人，你放心，他跑不掉。隻要他還在那個位置上，就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我們手裡有這份賬本，就等於有了一把懸在他頭上的劍。這把劍，早晚會落下去的。”
黃凡抬起頭，看著父親和薑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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