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政治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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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做的，就是用這份名單，像拔蘿卜一樣，把吳家安插在各個領域的棋子，一個一個地，不動聲色地拔掉。讓他們精心經營了幾十年的關係網，徹底癱瘓。”
“這叫什麼？這就叫‘溫水煮青蛙’，這就叫‘鈍刀子割肉’！”
黃凡聽得心潮澎湃。
他之前隻想著大開大合，一劍封喉。現在聽父親一席話，才明白，真正的鬥爭，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也……要有趣得多。
這是一種更高明的藝術。
“至於那個最大的‘幕後黑手’。”
黃安國的臉色沉了下來，“對付他，更要講究策略。”
“他現在肯定把自己藏得很好，我們找不到直接的證據。但是，我們可以剪除他的羽翼。吳家倒了，他已經斷了一臂。我們再把這份名單上，其他跟他有關係的人，一個個地敲打掉。等他成了孤家寡人，再想動他，就容易多了。”
黃安國看著黃凡，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次立了大功，但同時也成了靶子。他一定會想辦法對付你。所以，你接下來的工作，要更加小心謹慎。不能給任何人，留下任何把柄。”
“我明白，爸。”黃凡鄭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就好。”
黃安國站起身，準備離開，“記住，小凡。我們黃家人，不惹事，但絕不怕事。誰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我們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父親走後，黃凡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他感覺自己的眼前，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他將那份賬本的複印件，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份罪證，更是他接下來，在這場漫長戰爭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他拿起手機，想了想，給胡清清發了條信息。
“我這邊忙完了，過幾天回燕京，到時候請你吃飯。”
很快，胡清清就回了信息，隻有一個字：“好。”
看著那個“好”字，黃凡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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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前方的道路有多麼艱險，至少，還有一些美好的東西，在等著他。
這，就足夠了。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戰鬥了無數個日夜的房間，然後，毅然轉身，走了出去。
新的戰場，在等著他。
回到辦公廳，黃凡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每天按時上下班，處理著秘書二處的日常文件，參加一些無關痛癢的會議，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那場在西郊招待所裡攪動風雲的殊死搏鬥，就像一場遙遠的夢。
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卻和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專項調查組的事情是高度保密的，但體製內沒有不透風的牆。大家都知道，黃處長前段時間被抽調出去辦了個“大案”，回來之後，氣場都變了。
以前的黃凡，雖然年輕有為，但身上更多的是一種秘書的內斂和沉穩。
而現在的他，眉宇間多了一絲不怒自威的淩厲，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執掌過生殺大權的果決。
對於這些變化，黃凡隻是付之一笑。
他依舊待人謙和，做事低調，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裡，藏著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
這天下午，辦公廳主任趙國棟笑嗬嗬地走進了黃凡的辦公室。
“小黃啊，忙著呢？”
“趙主任，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黃凡連忙起身。
“沒什麼大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晚上委裡有個招待晚宴，歡迎新到任的駐金融監管總局紀檢監察組組長。薑書記點名讓你也參加。”趙國棟說道。
黃凡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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