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強行通過，圖窮匕見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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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每一粒塵埃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呂陽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將那份鵬城發布的紅頭文件複印件輕輕放在桌麵上，眼神卻如同鷹隼般，死死地鎖住坐在對麵的葉海平。
“性質嚴重，前所未有！”
呂陽一字一頓地說道，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敲在每個常委的心頭。
“D管乾部的原則，是我們的生命線！財政紀律，是公信力的基石！鵬城市委的這份文件，是對這兩條紅線的公然挑戰！”
關行立刻接過了話頭，他整個人都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聲音也拔高了八度：“呂書記說得對！我完全讚同！這份文件，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讓我心驚肉跳！人事終審權，交給一個學者？這叫什麼？這是在動搖我們的組織根基！”
“D管乾部，這是鐵律！黃凡同誌這麼做，是想在鵬城搞一個獨立王國嗎？”
他環視四周，試圖從其他常委的臉上尋找共鳴。
“還有這二十億的預算包乾！審計不乾預？”
關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同誌們，二十個億啊！不是二十萬，也不是兩百萬！這麼大一筆資金，脫離了財政監管，誰能保證它不會成為腐敗的溫床？”
“誰能保證不會有利益輸送？黃凡同誌這麼搞，是把國家的錢當成他自己的個人人情了嗎？這是極不負責任的！”
“我提議，省委必須立刻發文，撤銷鵬城市委的這份錯誤決議！並且，由省紀委和省組織部牽頭，成立聯合調查組，立即進駐鵬城，對黃凡同誌進行嚴肅的組織審查！”
關行的話音一落，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聲。幾個一向唯呂陽馬首是瞻的常委紛紛點頭，表示讚同關行的意見。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葉海平的身上。
呂陽的眼神帶著一絲得意的審視，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逼葉海平表態。
黃凡是你葉家看好的人，現在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我看你怎麼收場！你要是保他，就是公然和組織原則對抗；你要是不保他，那你葉家的臉麵，你的威信，也就蕩然無存了。
這是一個死局。
葉海平卻顯得異常平靜。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麵前的青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麵上的茶葉，仿佛根本沒有感受到會議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反應。
“嗯，茶不錯。”
葉海平呷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然後才緩緩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向呂陽和關行。
“關行同誌說得義憤填膺，聽起來是很有道理。”葉海平的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討論天氣。
“不過，我倒是有幾個不同的看法。”
他伸出手指，輕輕在桌上點了點：“第一，改革，尤其是深水區的改革，必然會觸及到一些固有的條條框框。中央一直在強調，要建立改革的容錯糾錯機製，要鼓勵乾部敢闖敢試。鵬城作為改革開放的排頭兵，在人才引進上搞一些製度創新，是不是可以先看一看，而不是一上來就扣上‘動搖根基’、‘挑戰紅線’這麼大的帽子？”
關行臉色一變，剛要反駁，葉海平卻沒給他機會，繼續說道：“第二，關於人事權。文件裡說的是‘人事終審權’，這和我們‘D管乾部’的原則有本質區別嗎？”
“據我了解，陳啟元院士隻是負責研究院內部的科研人員聘用和管理，這屬於學術自治的範疇。難道我們連這點信任和空間都不能給一個國寶級的戰略科學家嗎？如果事事都要組織部插手，那還叫什麼高等研究院？叫組織部駐鵬城物理研究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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