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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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改辦”，仿佛帶著萬鈞之力，壓得會議室裡所有調查組成員都喘不過氣來。
如果說，評論員文章是在輿論上的定調和支持，那麼這份來自深改辦的紅頭文件，就是一把無可匹敵的尚方寶劍！
黃凡甚至沒有親自宣讀，隻是將文件遞給了身邊的市長王家驥。
王家驥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整個人的精神麵貌與剛才被圍攻時截然不同，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振奮。
他手持文件，目光如炬，掃過對麵那群已經麵如土色的調查組成員。
“深改辦文件，深改發9號，關於同意南粵省鵬城市開展科創改革試點的批複。”王家驥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回蕩。
“文件指出：為深入貫徹落實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經委員會研究決定，同意將鵬城市光明科學城及相關區域，列為國家級科技創新體製改革特區試點。試點期間，賦予鵬城市委市政府在科技人才引進、科研經費管理、科技成果轉化等方麵更大的改革自主權。”
王家驥念到這裡，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已經麵無人色的關行，然後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念道：
“一，同意鵬城市在科創特區內，對引進的國內外頂尖戰略科學家及其團隊，試行‘首席科學家負責製’。在D管人才的大原則下，賦予首席科學家在團隊組建、人員聘用、技術路線決策上的‘最終決定權’！”
“二，同意鵬城市對特區內的重大科研項目，試行財政經費‘包乾製’和‘負麵清單製’。在確保國家財政資金安全的前提下，簡化審計流程，減少過程乾預，保障科研活動的獨立性和靈活性。具體監管辦法，由鵬城市委製定，報備深改委辦公室。”
“三，同意……”
王家驥後麵的話，關行已經一個字都聽不清了。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隻有那幾個關鍵詞在反複回蕩。
“國家級科創特區”、“更大改革自主權”、“最終決定權”、“經費包乾製”……
這些，不正是他們昨天用來攻擊黃凡的“罪證”嗎？
現在，這些“罪證”，被深改辦用紅頭文件的形式，一條條地，全部合規化，甚至上升到了戰略高度！
他們以為黃凡是在懸崖邊上瘋狂試探，結果人家手裡拿著的是通往康莊大道的地圖。
他們以為黃凡是在挑戰組織原則，結果人家的一舉一動，都在注視和授意之下。
這哪裡是調查？這分明是一場自取其辱的鬨劇！
關行隻覺得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向後踉蹌，一屁股癱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椅子發出“嘎吱”一聲痛苦的呻吟，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狽。
他完了。
他和他背後的呂陽，這次把天給捅破了。他們不僅愚蠢地背道而馳，還用一份可笑的決議，去“廢止”一個由深改辦親自批複的國家級改革試點。
這是什麼行為？這是政治上的自殺！
調查組的其他成員，此刻也都個個噤若寒蟬，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襯衫。
他們看著黃凡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不屑和審視，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敬畏。
這個人，太可怕了。他根本不是在跟省裡鬥，他從一開始，就是站在雲端之上。冷眼看著，一步步地跳進他挖好的坑裡。
王家驥念完了文件，將那份薄薄幾頁紙，卻重如泰山的紅頭文件，輕輕地放在了癱軟在椅子上的關行麵前的桌子上。
“關省長。”
王家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這份是深改辦的正式文件。現在，您還認為，鵬城市委的決議是‘錯誤’的嗎？您還準備‘接管’我們鵬城市的工作嗎？您還打算‘凍結’這筆由順天支持的科研經費嗎？”
關行嘴唇翕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尊嚴、傲慢和權勢，在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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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那份被他視若珍寶的決議，此刻靜靜地躺在那份深改委文件的旁邊，顯得那麼的渺小、荒唐，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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