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羊城餘震，樹倒猢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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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城的歡騰與羊城的壓抑，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
關行“稱病”的第三天，一輛沒有掛任何特殊牌照的普通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家屬大院，將他送到了一個遠離市區的療養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所謂的“療養”，不過是體麵地退出舞台的開始。他的政治生命，已經在那天被黃凡拍在他臉上的報紙和文件，徹底終結了。
作為風暴中心的呂陽，日子更加難熬。
他將自己反鎖在辦公室裡，拒絕見任何人，包括他最親信的秘書。
辦公桌上，那份被他強行通過的省委決議複印件，就像一份判決書，靜靜地躺在那裡，每一個字都在嘲笑他的愚蠢和狂妄。
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明明……怎麼就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快二十歲的下屬，逼到了如此絕境？
他以為黃凡去順天是搬救兵，最多是找葉家或者林樂樂哭訴。他萬萬沒想到，黃凡直接捅到了天，拿回來的不是救兵，而是聖旨！
他想打電話求助，可電話撥過去，對方要麼是秘書接的，說在開會，要麼就是客氣而疏遠地寒暄幾句，絕口不提南粵的事情。
他被孤立了。
就在他心煩意亂，如同困獸一般在辦公室裡踱步時，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呂陽渾身一激靈，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抓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既熟悉又畏懼的聲音，是順天府紀委的一位副書記。
“呂陽同誌嗎？我是趙忠。”
對方的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一絲感情，“根據Xx統一安排，請你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白雲國際機場。會有一架專機接你來順天，就一些問題，組織需要找你了解。”
沒有商量的餘地，是直接的通知。
“組織需要找你了解……”呂陽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手裡的電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額頭上冷汗涔涔。
完了。
一切都完了。他知道，自己這一去，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從佟有為的案子開始，到匿名信事件，再到這次強行打壓鵬城改革……他親手為自己挖好了一個又一個的坑，現在，報應終於來了。
大院裡的這場無聲地震，迅速傳遞到了每一個角落。那些曾經緊跟呂陽、在常委會上舉手支持打壓黃凡的乾部們，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瘋狂地四處打探消息，試圖撇清自己和呂陽的關係，甚至有人連夜準備材料，想要“揭發”呂陽，以求自保。
整個南粵省的官場，一夜之間，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省長葉海平的辦公室。
這裡依舊茶香四溢，平靜如常。
葉海平掛斷了黃凡的電話，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電話裡，黃凡隻是簡單地向他彙報了鵬城準備迎接三位科學家的工作，順便提了一句，關行副省長可能水土不服，在鵬城病倒了。
兩人都心照不宣，沒有點破。
葉海平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是省委辦公廳剛剛送來的，關於省委近期人事調整的征求意見稿。呂陽倒台在即，他留下的權力真空，需要有人來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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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筆，在幾個關鍵的位置上，不著痕跡地圈了幾個名字。這些都是他派係裡，或者是在這次風波中，堅定地站在改革一邊的乾部。
他知道，經過這次事件，對南粵省的領導班子必然會有一次大的調整。而他，作為這次風波中唯一的“清醒者”，話語權將變得前所未有的重。
他要趁這個機會，為黃凡，也為未來的改革，掃清障礙。
“呂陽啊呂陽，你千算萬算，沒算到黃凡不是一條江裡的龍，而是一隻天上的鷹。你想用省裡的池塘困住他，結果隻是讓他飛得更高，看得更遠罷了。”葉海平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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