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你們相當時代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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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市委常委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所有常委都已正襟危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他們已經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了今天上午發生的連環危機，深知這次會議的重要性。
會議室的後排，還坐著十幾位西裝革履的銀行行長。他們一個個低著頭，如坐針氈，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都是在鵬城金融圈裡呼風喚雨的人物，平日裡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但今天，在這裡，他們卻像是等待審判的囚犯。
黃凡最後一個走進會議室。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和大家打招呼，而是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然後將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砰！”
一聲巨響，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開會之前，我先給大家念一份名單。”黃凡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華夏銀行鵬城分行，計劃對‘靈境科技’等17家科創企業，暫停後續貸款發放，並要求其提前償還部分已到期貸款。”
“工行鵬城分行，已內部下發通知，將所有涉及半導體、人工智能領域的企業貸款風險等級，上調至最高級，原則上不再新增授信。”
“農行……”
黃凡每念出一個名字，後排就有幾位行長的臉色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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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凡念完名單，整個會議室已經是一片死寂。那些被點到名的行長，更是嚇得渾身篩糠，冷汗浸濕了昂貴的襯衫。
他們想不明白，這些都還是他們行內剛剛下發的、連基層都還沒傳達到的風控指令，黃凡是怎麼能知道得如此清楚，甚至連涉及的企業數量都一清二楚？
黃凡沒有理會他們的驚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的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
“周行長，你是華行行長，也是在座各位裡資曆最老的。你先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啊？”黃凡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請教”的意味。
那位被稱為“周行長”的男人，正是之前因為“軟釘子”被黃凡敲打過的那位。他此刻的臉色比哭還難看。
他戰戰兢兢地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強作鎮定地說道：“黃……黃書記，您誤會了。我們……我們這也是為了響應總行的號召，加強風險管控，確保國有資產的安全。現在市場波動這麼大，我們也是……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不得已？”
黃凡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好一個不得已！市場一有風吹草動，你們想到的不是怎麼去穩定市場、支持企業，而是第一時間抽貸、斷貸，從背後捅刀子！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風險管控’？”
“我問你，靈境科技，上個月剛剛拿到你們銀行評的‘最具潛力科技企業’，你們的信貸經理還上門去送服務。”
“這才幾天，市場一變，它就成了高風險企業了？你們銀行的評估體係，就是個笑話嗎？”
周行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話來。
“我再問你！”黃凡步步緊逼，眼神如刀。
“你們華行，能在鵬城發展到今天這麼大的規模，靠的是什麼？是你們總行在四九城的宏偉藍圖嗎？不是！是鵬城這片土地，是這片土地上成千上萬家拚死拚活的企業，是幾千萬納稅人，養活了你們！”
“現在，鵬城有難，企業有難，你們不想著同舟共濟，反而第一個跳船逃跑！你們的良心呢？你們的社會責任呢？都被狗吃了嗎？”
黃凡的怒吼，如同驚雷一般，在會議室裡回蕩。
周行長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黃凡沒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掃向後排所有銀行行長，聲音恢複了冰冷。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覺得，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們覺得，你們是垂直管理，市委市政府管不到你們。你們覺得，隻要不得罪總行，保住自己的烏紗帽，鵬城的死活，企業的死活，都與你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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