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觀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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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城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楚天舒，在幾名警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上了甲板。
他徑直走到癱軟在地的於建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於先生，我是鵬城市委楚天舒。”
楚天舒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遊戲結束了。”
他頓了頓，仿佛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黃書記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聽到“黃書記”三個字，於建庭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威嚴的男人，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與恐懼。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連底褲都沒剩下。
他招惹了一個，他這輩子，最不該招惹的魔鬼。
於建庭沒有被帶到任何他所熟悉的審訊場所。
沒有冰冷的鐵椅，沒有刺眼的白熾燈，更沒有聲色俱厲的喝問。
他被秘密帶回了鵬城，安置在一處位於梧桐山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國賓館裡。房間裡有柔軟的地毯，舒適的沙發，甚至還有一個可以俯瞰整個鵬城夜景的露台。
除了不能離開，這裡的一切，都像是在度假。
這種反常的優待，反而讓於建庭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知道，這是一種心理戰術。對方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就說明他們手中的牌越多，底氣越足。
當房門被推開，黃凡獨自一人走進來的時候，於建庭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他終於親眼見到了這個隻在新聞和資料上見過的年輕人。
黃凡穿著一身簡單的便服，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他就像一個鄰家的晚輩，來看望一位年長的長輩。
“於先生，這兩天休息得還好嗎？”黃凡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了於建庭對麵的沙發上，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拉家常。
於建庭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求饒？威脅？還是裝傻？他覺得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麵前，任何伎倆都是徒勞的。
黃凡沒有逼他，自顧自地說道：“我看了你的資料，很了不起。從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到港城頂級的金融大亨，大慈善家。你捐建的那些希望小學，我去過幾所，孩子們都很感激你。他們都叫你‘於爺爺’。”
聽到“於爺爺”三個字，於建庭那張死灰般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我還知道，你的兒子在牛津大學讀博士，女兒在耶魯學藝術，都很優秀。你的太太，身體一直不太好，常年在瑞士療養。”
黃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錘，輕輕地，卻又精準地敲在於建庭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你本來可以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受人尊敬，兒孫滿堂，安度晚年。”
黃凡的語氣忽然一轉，變得有些惋惜，“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到今天這個地步呢？為了錢？你的錢已經夠多了。為了所謂的‘信仰’？你看看，你那些所謂的‘夥伴’，索倫基金的人，在你被捕的消息傳出後，第一時間就跟你撇清了所有關係，甚至還主動向我們提供了幾份關於你的黑材料，想換取寬大處理。”
黃凡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於建庭麵前。
“你對他們來說，從來不是什麼‘同誌’，隻是一顆比較好用的棋子。現在這顆棋子沒用了，他們當然會毫不猶豫地丟掉。”
於建庭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看著上麵那些熟悉的簽名和背叛的證詞，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心理防線，在黃凡這番誅心之言下，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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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棋手，是布局者，到頭來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別人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這種巨大的落差和被背叛的屈辱感，比死亡更讓他難以接受。
“值得嗎？”黃凡看著他，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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