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的瞬間，一隻手輕輕地按住了他。
是黃凡。
黃凡沒有看他，目光依然鎖定在那輛警燈閃爍的巡邏車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何思哲卻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看到了一片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風雪。
那是一種被徹底激怒後，極致的平靜。
何思哲猛地打了個寒顫，他知道，臨港的天，要變了。
他看著那些在陽光下肆無忌憚的罪惡，再看看身邊這位沉默不語的書記，一個念頭不可遏製地冒了出來：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們今天“護航”的，究竟是怎樣一尊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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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凡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他沒有再下達任何指令，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回物流園門口。”
老陳默默調轉車頭，向來路駛去。
何思哲的心臟還在狂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卻亂成一團。他想不通，麵對如此令人發指的場景，黃凡為什麼不讓自己取證？為什麼不當場下令抓人？他甚至都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憤怒。
難道……書記還有更深遠的考量？
就在何思哲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黃凡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不憤怒，而是那憤怒早已超越了言語和表情，內化成了一股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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