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古玩城裡黃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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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又沉又悶。林枯楓揉著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陽光已經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明晃晃地刺眼。
“娘的，林有財那老小子家的酒後勁真大。”他嘟囔著，想起昨晚在村長家喝酒的情形。
林有財滿麵紅光地拍著他的肩膀，說什麼“枯楓啊，你是咱們村最有出息的年輕人”“將來肯定能賺大錢”，灌了他不少酒。現在想來，那老狐狸八成是看他最近在村裡風頭正盛，想拉攏他。
不過村長有句話倒是點醒了他——賺錢。是啊，他林枯楓都快二十一了，妹妹林瑤也快要上高中，這破房子也得翻修翻修或者重新蓋，家裡處處需要錢。爸媽賺不到錢，他得想辦法分擔點。
想到這裡，林枯楓一拍大腿：“對了，老黃說的修古董賺錢的路子！”
“就這麼定了，今天進城瞧瞧！”他一骨碌爬起來，麻利地套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外套。
出門前，他照例想去王嬸家借自行車，“總借人家的車也不是個事，今天乾脆買輛摩托回來！”心裡算計著。農村孩子哪個不會擺弄摩托？他早些年就偷開過村裡人的車，技術嫻熟得很。
吃過早飯，他跟妹妹林瑤交代了聲，便出門了。村口碰見了李鬆花，那小寡婦正在井邊打水，纖細的腰肢在晨光中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小楓，這一大早上去哪兒啊？”李鬆花笑著問，眼睛裡像是藏著鉤子。
林枯楓咽了口唾沫，湊近些低聲道：“進城辦點事。鬆花姐，晚上留著門不？”
李鬆花俏臉一紅，嗔怪地瞪他一眼：“沒正經！快去吧，路上小心。”說罷還偷偷掐了他手心一下。
林枯楓心裡美滋滋的，吹著口哨上了路。
一到縣城，他直奔摩托車行。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摩托，鋥光瓦亮，看得他眼花繚亂。
“小哥看車？”老板笑眯眯地迎上來。
林枯楓一眼相中了一輛酷炫的黑色摩托，流線型車身，金屬質感十足，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澤。
“這輛多少錢？”他問。
“小哥好眼光！這是最新款，兩萬塊。”老板打量著他樸素的衣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
林枯楓也不廢話，直接從兜裡掏出一遝鈔票：“我要了。”
老板眼睛頓時亮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好嘞！馬上給您辦手續，免費加滿油！”
不多時，林枯楓騎著嶄新摩托呼嘯而出，感覺整個縣城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乾脆把舊自行車拴在摩托後座，一並帶回去。
“修古董得有點派頭。”他自言自語，騎著摩托直奔古玩市場。
古玩市場門前人來人往，大多步行或開著轎車。林枯楓的摩托轟鳴而至，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車後拴著的那輛破舊自行車，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格外紮眼。
“嘟嘟嘟——吵死了！破摩托不準入內，停外麵去！”一個保安皺著眉頭攔下他，沒好氣地指著遠處。
林枯楓頓時來了火氣：“你屁股眼兒長臉上了？說話這麼臭！”
保安不屑地瞥他一眼，仍是堅持：“指的地方不停，就滾蛋。”
林枯楓咬咬牙，心想小爺是來賺錢的，不跟你一般見識。不情願地把車停到指定區域，大步走進市場。
市場裡琳琅滿目，各色鋪子陳列著瓷器、字畫、青銅器、玉器，有些店鋪裝修得古色古香，有的則顯得低調神秘。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紙張和木頭的氣息，偶爾還能聞到一絲茶香。
林枯楓轉了一大圈，最終走進一家名為“集雅齋”的鋪子。店內陳列著各式瓷器字畫，裝修典雅，一看就知價格不菲。
老板正在櫃台後算賬，聽見腳步聲抬頭笑道：“歡迎光——”話沒說完，看見林枯楓一身的穿著，笑容僵在臉上，轉而禮貌性地點頭：“小兄弟，要想買便宜貨可以去外麵市場轉轉，本店賣的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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