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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智超沒接話，翻開麵前的文件夾，看了幾秒鐘才抬頭。
“王有勝同誌，在開始之前，我先跟你重申一下紀律。根據我國《紀律檢查機關監督執紀工作規則》和《監察機關監督執法工作規定》，你在留置期間必須如實回答問題，不得隱瞞、偽造、銷毀證據，不得串供或者阻止他人揭發檢舉、提供證據……”
他一條一條念，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情緒。
王有勝聽著，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因為他以前見過紀委辦案，上來都是先給你倒杯茶，笑眯眯的，態度和藹得像鄰居老大爺，然後三言兩語就把你給繞進去了。
但今天不一樣。
呂智超的態度太正式了，正式得嚇人。
“……以上規定，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王有勝點頭，手心開始冒汗。
呂智超合上文件夾，身體微微前傾：“那好，我們開始。”
此時，林崢也坐直身子。
按照規定，人家沒讓說話之前，他是不能開口的。
“第一個問題，昨天下午，你接到林崢的電話後，去了東出口筒子樓223室，對嗎？”
王有勝早就打好腹稿：“對，我是去了。林崢說李蕊可能有危險，讓我去看看。作為同事，又是走私案的負責人，我覺得有義務去看看。”
“你見到李蕊了嗎？”
“見到了，但是我去的時候，派出所民警正帶著李蕊和兩名男子往外走。”
“然後呢？”
“然後我就讓他們把人移交給我了，誰知道後來……”
呂智超打斷道：“話要說明白，根據東出口派出所記錄，你是以刑警支隊二組組長的身份，要求移交嫌疑人和證人的，移交單上有你的簽名。”
“對，我簽了！”王有勝硬著頭皮，“這有什麼不對？走私案是我們支隊的案子，證人當然應該由我們來保護！”
呂智超點點頭，沒追問，隻是對旁邊的張琳示意了一下。
張琳起身，走到DVD播放器旁邊，按下播放鍵。
電視屏幕亮了，雪花點閃幾下，畫麵穩定下來。
鏡頭很晃，應該是手持DV拍的，畫質也不算清晰，但能看清楚場景。
畫麵中，王有勝正在與派出所民警交談，然後帶著李蕊和兩名男子上了一輛警用桑塔納，開車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房間很安靜，張琳把DVD暫停在最後一幀，桑塔納駛離的背影。
王有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這他媽是誰錄的？
他看向一直笑眯眯的林崢，當即瞳孔巨震！
難道是他！？
不可能……他不是在醫院嗎？
王有勝收回目光，嘴唇哆嗦兩下：“這……這能說明什麼？我是救人，把人帶走有什麼問題？再說，那畫麵太模糊，根本看不清是不是我！就算是我，我也是在執行公務，李蕊是走私案的關鍵證人，我必須保護她的安全！”
他明顯已經慌了。
在場的人都能感知到。
呂智超沒說話，讓張琳繼續播放。
畫麵跳轉，是另一段錄像。
這次是在一個房間裡，鏡頭對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披頭散發，脖子上有一圈明顯的勒痕。
女人開始說話，斷斷續續的，但能聽清內容：
“……王虎讓我去勾引林崢，給他設局……事情敗露後，王虎要殺我滅口……是林崢派人來救我的……”
畫麵裡，一個女人的聲音問：“要殺你的人叫什麼？”
“叫趙大康和王誌……他們拿繩子勒我……”
“你們在警隊有沒有人？”
“有，叫王有勝，王虎是他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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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像到此結束。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王有勝坐在那，脊背僵直，一動不動，心跳咚咚地跳。
李蕊竟然已經吐口了。
這個逼娘們，她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裡坑啊！
呂智超合上文件夾，追問。
“王有勝，你剛才說，你去筒子樓是為了救人。但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那兩個試圖殺害李蕊的嫌疑人，正是王虎指派的。而你在解救李蕊後，沒有將她交給派出所，也沒有向支隊領導彙報，而是私自將人帶走。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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