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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閣停在世紀花園小區大門斜對麵的一條巷子裡，熄了火。
林崢坐在駕駛位上，車窗防下一條縫，看向五十米外的小區入口。
胖子緊挨著坐在副駕駛，三百斤的體重把座椅壓得直響，後排的阿文和兩個兄弟也都伸著脖子往外瞅。
“大哥，看那邊。”阿文用手指了一下小區門口左側。
林崢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隻見小區門口果然有個公用電話亭，旁邊是一家小賣部，門臉不大，掛著個褪色的招牌。
此刻，電話亭裡站著一個女人，側身靠在亭子的玻璃框架上，一隻手舉著聽筒，另一隻手搭在肚子前麵，指尖無意識地搓著衣角。
林崢眯起眼睛打量她。
這女人穿得很樸素，白色短袖T恤，下麵是一條深藍色的七分棉麻褲，腳上是平底涼鞋。
頭發紮了個低馬尾，沒什麼首飾，連耳釘都沒有。
長相嘛，從遠處看過去，隻能說比普通人清秀一點，五官端正，不屬於那種一看就妖裡妖氣的類型。
也不像是王虎會看上的那種女人。
以林崢對黑道大哥們的了解，情婦一般都是濃妝豔抹、身材火辣的那種。
因為這種女人就隻能當情婦，當老婆是不可能的。
別說黑道大哥，就是任何一個普通人也不會娶範爺那樣兒的女人回去，那家裡可就沒個消停了。
但柳燕的長相和身材完全跟狐狸精不搭邊，穿著打扮更像是銀行上班族或者學校老師，透著一股本分勁兒。
說不準就是因為這個，王虎才願意讓她生孩子。
畢竟，花花世界裡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能讓男人想生孩子的，反而是這種看著踏實的。
“哥，她就是柳燕。”阿文壓低聲音說，“我姐說她平時都在家裡待著，很少出門，就這兩天出來打電話比較頻繁。”
林崢點點頭：“你那個盯梢的兄弟呢？”
“在小賣部裡麵坐著呢，裝作買東西，已經蹲一晚上了。”
“好。”林崢看看表，晚上七點四十。
天還沒完全黑，但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一片暗紅色。
路燈剛亮，光色昏黃。
柳燕還在打電話。
林崢觀察著她的狀態。
手沒有抖，身體也沒有什麼緊張的動作，說話節奏不快不慢，偶爾還點頭，看起來不像是在跟王虎商量什麼緊急的事情，更像是日常通話，在確認什麼安排，或者隻是聊聊家常。
“胖子。”
“嗯？”
“你在車裡等著，別下來。”
“為啥啊？”
“你這三百斤一下去，還不把人嚇跑了。”
胖子一想也對，撓了撓肥厚的腮幫子：“行，那你小心點啊，有什麼事你就喊救命，胖爺馬上抄家夥！”
林崢沒理會他的俏皮話，對後排的阿文說：“阿文，你跟我下去，其他人在車裡別動。”
“好。”
林崢推門下車，站在巷子裡抻了個腰。
肚子上的傷口這兩天已經好多了，不影響正常活動，但劇烈運動還是不行。
阿文也下了車，機靈地湊過來，小聲說：“林哥，咱現在怎麼辦？直接過去抓她？”
“抓什麼抓。”林崢瞥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不能抓。”
“那……”
“等她打完電話再說。”
林崢背靠著牆，從褲兜裡掏出一支紅塔山點上。
他需要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跟柳燕接觸。
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直接亮身份上去盤問，風險太大；不亮身份更沒轍。
一個陌生男人跑到人家麵前問東問西的，誰會搭理你？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還是等馬建軍來。
他現在是副支隊長，手裡有正式的調查權限。
隻要他帶著手續到場，就可以依法把柳燕帶回隊裡協助調查。
柳燕不是犯罪嫌疑人，但作為案件相關人員，在有正規手續的情況下，是可以要求配合的。
但問題是，馬建軍從隊裡趕過來，最快也得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裡，柳燕要是打完電話回家，倒也不礙事，畢竟住址已經掌握了。
可萬一……萬一她打的這個電話，恰好就是王虎通知她收拾東西走人呢？
林崢心裡有些不踏實。
他把煙叼在嘴裡，再次看向電話亭。
柳燕還在說話。
但這一次，她身體姿態明顯有了變化。
原來是很放鬆地靠著亭子，現在她站直了，左手從衣角移到了腰間，握著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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