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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娃娃？”
林崢又重複了一遍。
馬建軍在電話那頭說：“對，就是個普通的布娃娃，用毯子裹著的，從遠處看還真以為是嬰兒呢。”
林崢沒說話，看向柳燕。
此時她正在吃最後一個餃子，動作很慢，夾起來蘸了點醋，送到嘴裡，然後慢慢嚼。
整個過程不慌不忙，甚至嘴角還微微翹起來一點。
她在笑。
林崢心裡微微歎了口氣，說：“馬哥，你們回來吧。”
“那出租車怎麼辦？”
“既然孩子不在出租車上，那就沒意義了，回來吧，把柳燕帶回去仔細問問。”
“好，我馬上來。”
啪，電話掛了。
林崢把手機揣回兜裡，抬眼看向柳燕。
後者把正拿紙巾擦嘴角，擦完以後把紙巾疊好放在碗邊上，然後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這才抬起眼睛來看林崢。
兩人對視。
能看出來，柳燕眼中裡有一種很淡的得意。
林崢被她這副自以為成功的表情逗笑了：“嗬嗬嗬，這一手是王虎教你的？”
柳燕目光平靜地回答：“我不認識王虎。”
“都到這份上了，你不承認也沒有意義。昨天在你家裡，你親口叫的‘虎哥’，我聽得很清楚。”
“是啊。”柳燕理所當然地說，“你都知道沒意義了，還追著我問什麼？”
林崢往椅背上一靠。
“你說得對，我確實追不到你什麼，但我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對王虎這麼死心塌地呢？”
這個問題可不是隨口問的。
柳燕現在的心理狀態是“我贏了”，她成功把孩子轉移，讓警方追了個寂寞。
在這種心態下，人往往會放鬆警惕，甚至會有表達欲。
這是審訊心理學最基本的原理。
但是柳燕沒回答，隻是微微淡笑，像蒙娜麗莎似的。
林崢的語氣開始變得更加隨意：“我不明白，王虎走私販毒，不知道害了多少家庭，這樣的人……值得你這樣豁出去保他嗎？”
柳燕抬起頭來：“林崢，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值得。”
“嗬嗬嗬，好啊，那我今天就請教請教柳老師，什麼是值得？”
林崢以為自己這樣說，可以讓柳燕多吐一些關於王虎的消息。
可誰知柳燕根本不吃這一套，起身說：“像你這種把抓人當政績的偽君子，永遠都和值得兩個字搭不上邊，我走了，回娘家住幾天，你們可以跟著我，但你什麼都得不到。”
林崢沒攔著，因為馬建軍已經腦門通紅地進來了，進來就大吼：“柳燕！”
身為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竟被個女子刷的團團轉，換誰不生氣？
“你涉嫌包庇毒販，請跟我們走一趟。”
柳燕明顯往後退了一步：“憑什麼？我有權拒絕！”
“不，我們已經查實你和王虎有不正當交往，現在我以公安機關的名義正式向你發出配合通知！請你配合我們辦案！”
“……”柳燕抿了抿嘴唇，回頭看向林崢：“林崢，你們查不到虎哥就為難我一個女人是吧？”
林崢不想解釋。
把柳燕帶走調查，其實是最臭的一步棋，但眼下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必須想辦法把柳燕的嘴撬開。
否則等過完十一，自己就要去黨校學習了，王虎就徹底抓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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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林崢的手機響了，是胖子。
“蹬愣蹬愣，蹬愣蹬愣……”
“喂，胖子。”
“大哥！有兩個男的抱著孩子從柳燕家出來，被胖爺給截住了！”
“啊？”林崢猛地站起來，眼神十分驚駭的看向柳燕，“兩個男人抱著孩子從柳燕家出來的？你確定嗎？”
“不能確定，但確實是從柳燕家樓道裡出來的！”
“人呢？”
“被胖爺打暈過去了啊，孩子在我褲腰帶上掛著呢。”
“你……保護好孩子，我馬上就去。”
林崢掛斷電話，走到柳燕麵前：“柳燕，王虎派人去你家接你孩子了？”
柳燕目光一閃，下意識辯駁：“我沒有……”
“你抖什麼？”
“我沒抖！！”
“嗬。”
柳燕此時此刻的反應就跟應急沒有區別，林崢冷笑一聲，繼續說：“你沒想到吧，孩子現在在我手裡了！”
“什麼！”
柳燕突然變得萬分驚恐，高聲尖叫。
“林崢！你不是人！你放過我兒子！”
林崢雙手一攤，滿臉無辜：“不是……我是警察，我本來也沒打算把你孩子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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