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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結束，李長業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
心裡始終不明白，周文林這麼急著派人去東梁鎮，到底要乾什麼，要派誰？
難不成他是陳家的人？
這平時也看不出來啊。
不對，周文林這麼著急往東梁塞人絕對有大陰謀。
李長業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李長業壓低聲音，“林崢的背景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市長，查了。林崢的檔案很乾淨。烈士子嗣，警校畢業。前兩年在刑警隊一直不溫不火。但自從海蠣子案之後，這小子就像換了個人。辦案手法極其老辣，而且每次都能精準踩在關鍵點上。”
李長業問：“工技大那天晚上的時間線呢？”
“我們查了沿途的監控。林崢那天下午從市局出來，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工技大附近。他在那裡待了幾個小時，然後海蠣子就出現了，而且林崢當天像裝備科領取了噴霧和防刺背心，說是第二天出外勤用，但他當晚就穿上了，所以才在跟海蠣子搏殺中活了下來。市長，這絕對不是巧合，他肯定提前知道了什麼。”
李長業倒吸一口涼氣。
海蠣子是A級通緝犯，行蹤詭秘，林崢怎麼會提前知道海蠣子要去工技大呢？
難道林崢和海蠣子有聯係？
不可能。
海蠣子已經被林崢打成重傷了，甚至他自己都差點被海蠣子乾掉。
如果不是攀上江誠的苦肉計，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
林崢背後有一個極其龐大的情報網。
“繼續查。”李長業說，“查他最近接觸過什麼人，還有，盯緊他在東梁鎮的動作。”
“明白。”
掛斷電話，李長業坐回椅子上。
他今年已經五十六歲，事業基本到頂了，如果乾得好退休前能混個副部的閒職，按道理講他不該再蹚這趟渾水。
可他實在是好奇，也不甘心，如果能把林崢背後的秘密挖出來，說不準就是大功一件呢？
還有周文林，他比李長業小將近十歲，可在黨內職務上還壓他一頭，說他背後沒關係是絕不可能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乾了五六年，動都不動一下。
這又是為什麼？
李長業左思右想也搞不清楚，總覺得安北這盤棋是越來越亂了。
他得想個辦法抽身，或者……投靠一邊。
......
另一邊，市委書記辦公室。
周文林坐在沙發上，對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襲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高明啊，這次去東梁鎮，你的任務很重。”周文林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
高明，市委辦公廳副主任，周文林的絕對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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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點點頭：“書記放心，我一定會把東梁的局麵穩住，保證不耽誤礦上的生產。”
“穩住局麵隻是第一步。第二步，你要看住那個林崢。這小子是個刺頭，剛到東梁沒幾天，就把周康和革命抓了。他背後有省裡的人撐腰，你不要跟他硬碰硬，但也不能讓他把東梁鎮掀個底朝天，明白嗎？”
高明扶了一下眼鏡：“明白。他在明，我在暗。派出所管治安，我管全麵。隻要我不點頭，他在東梁鎮翻不起大浪。”
周文林笑了。
“嗬嗬嗬，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去吧，下午就去報到。”
高明起身，整理一下衣服。
“周書記放心，我懂分寸。東梁鎮的煤還得繼續挖，誰也擋不住。”
......
東梁鎮的傍晚總是來得特別早。
太陽剛落到西邊那座廢棄的礦山後頭，天色就暗了下來。
空氣裡那股子常年散不去的煤煙味在這個時候顯得更濃了。
派出所院子裡那幾棵老楊樹被風一吹，樹葉子嘩啦啦地響，上麵積攢的黑灰順著風往下掉，落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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