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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作。”高嵐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厭惡。
林崢微微一笑：“賺錢嘛，不寒磣。”
“寒磣！很他媽寒磣！”
“高法醫，我不知道你的家庭情況，但看你的性格與氣質，應該也是鐘鳴鼎食之家出身，根本就不知道底層人的辛苦。”
大堂裡裝修得金碧輝煌，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地麵的大理石光可鑒人。
最中央擺著一個碩大的招財進寶的木雕。
大堂裡很安靜，沒有以前那種喧鬨的劃拳聲和勸酒聲。幾個服務員站在角落裡聊天。
林崢帶著高嵐一邊往裡走，一邊解釋道。
“如果不為錢，沒有人會願意成為商品，被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打量。這些女孩也都是苦命人。”
“為了錢就可以出賣色相？你這是典型的男權思想！”
“不是，你細想啊，如果你也有個好賭的父親，生病的母親，上學的弟弟，吃奶的妹妹，你會怎麼做？你會為了青春和前途不管他們嗎？”
“他爹也是該死。”
“是啊，賭鬼確實該死，但他家裡所有人都該死嗎？”
“……”
高嵐輕哼一聲，不說話了。
其實林崢很能理解那些迎賓姑娘，也理解高嵐為什麼會看不起她們。
因為這從來都不是男權和女權的爭鬥，也不是思維高度的碰撞。
而是階級問題。
兩人徑直走到前台，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接待員。
看起來像大堂經理。
“你好，我要訂一個包廂。”
女經理抬頭，見是林崢，便將豆沙色的紅唇微微勾起。
“林所，您來了，請問一共幾位？”
林崢說：“三位，我請高明高鎮長吃飯，給他留個好點的包廂。”
聽到是高鎮長，女經理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可見高明是凶名在外啊。
“好的，我讓人帶您去二樓的牡丹亭。”
“筱筱，帶著林所到牡丹亭，一會兒高鎮長來。”
“好的。”叫筱筱的旗袍姑娘過來，引領林崢和高嵐上樓。
說實在的，按正常禮儀，女子上樓時，男人要在她前麵走。
因為視角問題。
如果在下麵，一抬頭就會看到女子的腰臀，這很不禮貌。
但這位筱筱姑娘身為服務人員，顯然是刻意走在前麵，把屁股扭給林崢看的。
高嵐的臉都快凝出冰碴了，目光死死盯著林崢。
好像他但凡敢看一眼，就要把他眼珠子挖出來。
二樓的走廊很寬敞，牆壁上掛著仿古的中國畫，鋪著厚厚的地毯，空氣中彌漫的香薰掩蓋了飯菜的油煙味。
女服務員扭著纖腰，停在一扇雙開的紅木門前。
門牌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牡丹亭。
她推開門，然後站在一旁：“兩位請進。”
包廂很大，足有四十多平米，正中間擺著一張歐式圓形餐桌，周圍放置十二把鋪著紅色椅套的高背椅。
靠窗位置有一組真皮沙發和一個茶幾，用來供客人飯前休息。
牆角擺著一台大屏幕的彩電，和點歌機，以及一個獨立衛生間。
在2002年的安北，這套裝修可謂極其奢華，處處透著金錢的味道。
林崢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高嵐想離他遠一點坐，但又擔心高明來了會坐她旁邊，於是滿不情願的拉開了林崢旁邊的椅子。
同樣穿著藍色旗袍的女服務員走過來，把菜單雙手遞給林崢。
“先生，您現在點菜嗎？”
“點吧。”林崢接過菜單。
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看到菜單上的價格時，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曹，這麼貴。”
一盤普普通通的醋溜土豆絲，標價78元一盤。
好家夥，合著自己這一個月工資就夠吃二十盤土豆絲的。
雖然心裡明白這是給官員公款吃喝，商務宴請的地方，不是給老百姓準備的。
但林崢還是隱隱覺得有些肉疼。
高嵐剛才一直盯著他，見他表情變幻不定，冷笑道：“嗬，看傻了吧？”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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