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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識帖木兒指著剛剛消失的軍士問:“那剛才那隊軍士是何人調遣?”
“好像是從泰大人寓所出來的。”趙宜浩說。
“泰大人?”達識帖木兒有些緊張,說,“走,快隨我去拜訪一下泰大人!”
達識帖木兒、趙宜浩等人一起奔向泰不華寓所。
到了寓所門前,趙宜浩下馬,叩了叩院門。抱琴打開院門,看見趙宜浩不覺一愣。
“趙大人?”抱琴問,“你……你怎麼深夜來訪?”
趙宜浩說:“快去稟報你家老爺,欽差大人來訪。”
“好的,大人請進來稍候。”抱琴引趙宜浩、達識帖木兒進了院門,來到花廳,說,“大人在此稍坐片刻,我這就回稟我家老爺。”
趙宜浩、達識帖木兒坐,抱琴轉身去稟報。片刻,泰不華來到花廳。
泰不華上前施禮說:“欽差大人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達識帖木兒還禮,說:“泰大人,深夜造訪,多有打擾。”
泰不華說:“欽差大人駕臨,泰某不勝榮幸,請到書房一敘。”
“泰大人,不必了,”達識帖木兒說,“我深夜來訪隻想求證一件事。”
“何事?”泰不華問,“欽差大人請講。”
達識帖木兒說:“剛才我在街口看到一隊軍士,銜枚疾走,似有緊急軍務,可是你所調遣?”
“正是。”泰不華說。
“因何事調兵?”達識帖木兒問。
泰不華說:“探使來報,方國珍與眾匪首在城外民間小樓歡飲,我欲趁機予以剿滅。”
“什麼?”達識帖木兒大吃一驚,“你……你要襲殺方國珍?”
“不錯,”泰不華說,“此乃天賜良機,誅滅方國珍等匪首,浙東匪患徹底平定矣。”
達識帖木兒大怒說:“方國珍已被招安,浙東匪患已經平定。”
“欽差大人,我深知方國珍稟性,”泰不華說,“他因四麵被圍,走投無路而假意乞降,並非誠心歸順,若縱虎歸山,待其銳氣養成,為惡更甚!”
“泰大人,”達識帖木兒氣憤地說:“我受朝廷差遣,來此代傳聖恩,方國珍已俯首歸順,你怎可再施殺戮?”
“方國珍乞降並非首次,”泰不華說,“上次乞降,朝廷曾寬宥其罪,可方國珍非但不思聖恩,反而變本加厲,阻斷糧道,劫掠官民。如此背恩棄義之人,豈可輕易相信?”
“泰大人,”達識帖木兒說,“你乃文臣,當深明為政者寬柔之道,為何偏愛殺伐?”
“不錯,”泰不華說,“泰某乃一介書生,聖上眷顧,以文入仕。我本不該偏愛殺伐,隻因那方國珍奸猾頑劣,得勢便踞海為寇,恣意劫掠,失勢便假意歸順,乞求招安。若縱其所為,非但其匪性益堅,其餘匪眾也必當效尤,如此以來,浙東匪患何日可平?”
“泰大人不要與我談什麼平寇大計!”達識帖木兒惱怒地說,“速速收回成命,召回你的部下。”
“軍令已出,豈可隨意收回!”泰不華說。
“我受詔來此招安,豈能容你擅命妄為!”達識帖木兒大怒,“泰大人,既然你不肯收回成命,本欽差就借你的虎頭金牌一用!”
“欽差大人……”泰不華想回絕。
達識帖木兒擎出禦賜寶劍,陰險地說:“泰大人不會抗命吧?”
“泰某豈敢抗命?”泰不華無奈地向抱琴說,“抱琴,……取虎頭金牌來。”
抱琴取來虎頭金牌,泰不華接過。
“欽差大人……”泰不華有些遲疑,說,“此事重大,可否……”
“詔書已下,豈能兒戲。”達識帖木兒一把奪過虎頭金牌,轉向趙宜浩說,“趙大人,速調人馬,隨我前去阻止襲殺!”
“下官遵命!”趙宜浩說。
黃岩城外,小院。
樹梢上,一個個黑衣身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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