瘓其蛇身。”
“下官遵命。”赤盞暉領命。
“白大人,”泰不華看著總管白景亮說,“你率步軍在澄江兩側岸上設伏,防其棄船登岸,待蛇身癱瘓時,配合水師將其蛇身斬成數段,一一吃下。”
“下官遵命。”白景亮領命。
“李大人,”泰不華看著縣尉李輔德說,“你率臨海民丁,在方寇船隊之後設伏,以巨石漏船沉入江底,阻斷方寇海上的退路,斷其蛇尾。”
“下官遵命。”李輔德領命。
……
泰不華將手中的兵馬作了周密的部署,眾官員各率人馬,於澄江兩側設下埋伏。
澄江岸邊,風吹蓑草,瑟瑟有聲。搖曳的蘆葦叢中現出一支支官軍的戰船,軍士伏於船中,一雙雙眼睛如草叢中露珠般閃亮。泰不華伏於船頭,手中緊緊握著寶劍,目光注視著籠著薄霧的江麵……
月亮在墨黑的雲團中時隱時現。
義軍探路的船隊在江心徐徐前行,槳手悠然地劃著船,士兵有的打起了盹。
船艙內,方國璋與陳仲達相對而坐,兩人正在飲酒。
方國璋端起酒碗一飲而儘說:“這一路走來,半個官軍的影子都未見到,主帥命你我前來探路,這……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嗬嗬,二將軍所言極是。”陳仲達為方國璋斟滿一碗酒,笑著說,“我十萬大軍,千艘戰船,一起進發,那些官軍早聞風而逃了。”
“以我之見,早該乘勢而下,直殺入台州。”方國璋說,“現在探一步,行一步,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純屬貽誤戰機!”
陳仲達笑了笑說:“我看,這不是主帥的主意……”
“不是主帥的主意?”方國璋問,“那……那是誰的主意?這軍令可是主帥下的。”
“這還須問,”陳仲達說,“必是那軍師劉仁本的主意。”
“這老匹夫,”方國璋說,“行事何曾暢快過,主帥偏偏聽信他的。”
“主帥自有決斷,你我就別操這份心了。”陳仲達笑了笑,端起酒碗說,“來,二將軍,喝酒。”
“來,喝!”方國璋端起酒碗,二人同飲。
嗖——,一支利穿過船篷,貼著方國璋端著的酒碗,刺入另一側船舷。方國璋嚇得猛一激靈,手中的酒碗掉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不好,有官軍埋伏!”陳仲達一把拉過方國璋,兩人伏在桌案下。
無數的利箭刺穿船篷,貼著方國璋、陳仲達的腦袋呼嘯著飛過,二人瞪大驚恐的眼睛,臉貼著船板,一動不動……
江邊,橘紅的火光中,一張張弓彎成滿月,官軍的利箭呼嘯著飛向江心義軍的戰船……
江心,毫無遮擋的義軍士兵紛紛中箭,跌落江中。
泰不華舉起寶劍,高喊:“軍士們,隨我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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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軍士一起呐喊:“殺——”
無數隻戰船從蘆葦中鑽出,衝向江心的義軍……
台州總管白景亮率步兵伏於岸上,目光注視著江中的義軍的一舉一動。傳令軍士來他的身邊稟報:“啟稟大人,水軍已與方寇交戰。”
“嗯,”白景亮點點頭說,“傳令,繼續潛伏觀察,不許驚動方寇主力!”
“是。”傳令軍士悄悄退回。
義軍帥船船艙內,方國珍與劉仁本正在下棋,外麵飄來隱隱約約的喊殺聲,劉仁本一愣,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側耳細聽。
“先生,先生……”方國珍不解地望著劉仁本說,“該你行棋了。”
“主帥,”劉仁本說,“前方似乎有喊殺之聲。”
方國珍將信將疑問:“喊殺之聲?”
傳令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船艙,上前稟報:“報……報……”
方國珍問:“何事?說!”
“啟稟主帥,”傳令士兵說,“二將軍……二將軍遭遇官軍伏擊。”
“什麼……官軍的埋擊?”方國珍撂下手中的棋子,迅速起身,來到船頭,劉仁本也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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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屍的兵士、槳船、矛長著漂水江的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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