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壁畫指引，遷徙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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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窖完工後的第五天，一場罕見的夏季冰雹襲擊了苔原。雞蛋大的冰粒砸在岩洞外，菜園的防鳥網被砸出數個破洞，陳北不得不蜷在洞內躲避。正是在這段被迫靜止的時間裡，他重新拿出了古人類壁畫的拓片——那些之前因為生存壓力而擱置的、用炭粉和魚皮拓印下來的線條和符號。
他將拓片攤在岩洞最平整的石板上，用風車供電的小燈照亮。之前他隻看懂了狩獵場景，但現在，當他把十幾張拓片按洞穴中的相對位置排列時，新的圖案浮現了。
那不僅僅是一場狩獵。那是一幅遷徙地圖。
壁畫的主體是七頭長毛象，以蜿蜒的隊形從右向左移動。但陳北注意到，每頭象的下方或側方，都刻著不同的符號：三道波浪線（可能代表河流）、三角形山峰、一圈小點（營地或聚集點）、還有最重要的——季節標記。在第一頭象旁，刻著融雪的圖案；在第三頭象旁，是盛開的苔原花；在最後一頭象旁，是初雪。
這不是隨機的藝術創作。這是一支古人類族群跟隨長毛象群、沿著季節更替的遷徙路線。
陳北的心跳加快了。他取出自製的苔原地形圖（這幾個月探索中逐步繪製的），嘗試將壁畫上的符號與現實地貌對應。三道波浪線——冰川融水形成的三條主要溪流；三角形山峰——營地北麵那座獨特的錐形冰磧山；一圈小點……
他的手指停在地圖上一個從未深入探索的區域：冰川東側，一片被標注為“碎石陡坡”的地帶。按照壁畫路線，從當前營地位置向東北方向移動，經過溪流和山峰，下一個標記點就在那裡。更重要的是，那個標記旁刻著一個特殊的符號：上下兩個半圓，中間一道豎線——在所有拓片中，這個符號隻出現在兩個地方：他現在的營地（有岩洞），以及那個未知點。
水源。或者更準確地說，永久性水源。
冰雹在傍晚停歇，苔原上鋪了一層碎冰，在夕陽下閃閃發光。陳北站在岩洞口，望向東北方向。那個區域他從未深入，因為地圖標注的地形險峻，且偏離他的主要活動範圍。但如果壁畫是真的……
他需要驗證。
第二天清晨，陳北踏上了驗證之旅。行囊輕裝，隻帶了三天口糧、攀爬工具、和那張壁畫拓片複製品。路線嚴格按照壁畫指示：先沿第一條溪流向北，在“三道波浪線”交彙處轉向東，繞過三角形山峰的南麓，然後進入碎石坡區域。
前兩段路是熟悉的。但繞過山峰後，地形驟然變化。所謂的“碎石陡坡”其實是一片古冰川退縮留下的冰磧平原，大小不一的石塊鋪滿了整片穀地，行走艱難。陳北不得不手腳並用，在石塊間攀爬跳躍。兩個小時後，他登上了一處較高的冰磧丘，眼前豁然開朗——
穀地儘頭，碎石坡突然終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洲。
不是比喻，是真實的綠洲。一條寬闊的溪流從冰川裂隙中湧出，水流湍急，在穀地中央衝積出一片肥沃的河岸帶。岸邊生長著茂密的杜香和矮柳，甚至有幾棵罕見的極地樺樹。更讓陳北屏息的是：溪流對岸，一麵天然岩壁向南傾斜，形成完美的遮風避雨所，岩壁底部還有數個大小不一的洞穴開口。
他小心地接近。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遊動的魚群——比冰川冰洞裡的更大、更活躍。對岸的植被中，他認出了至少五種可食用漿果灌木，還有成片的野韭菜和可食根莖植物。岩壁上，有鳥類築巢的痕跡，意味著蛋類資源。
但最確鑿的證據，是在最大那個洞穴入口旁的石壁上。陳北走近，拂去苔蘚，露出了下麵的刻痕——和壁畫上完全一樣的符號：上下兩個半圓，中間一道豎線。旁邊還有更精細的刻畫：一群人手拉手圍成圈，中心是一個火堆。
這裡不是臨時營地。是定居點。
陳北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勘探這片新區域。他的發現超出了所有預期：
· 水源：溪流來自冰川深層融水，常年不凍，水量充沛，且在上遊有一處天然落差，可建水力裝置。
· 庇護所：岩壁上的洞穴係統連通三個主要洞室，最大的有三十平方米，乾燥通風，入口隱蔽。
· 食物資源：河岸植被豐富，魚類密集，鳥類繁多，甚至發現了小型哺乳動物的蹤跡。
· 防禦地形：三麵環抱的岩壁和前方的溪流形成天然屏障，隻有一條碎石坡路徑可以進入，易守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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