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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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的體能不錯,沒有像城中將領那般被五石散以及酒色蛀了身子。
這三十裡路,隻走了一個多時辰...
還未到漢子說的那劉家村,就遠遠瞧見了衝天火光,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空氣中狂笑以及哀嚎!
彌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血腥的空氣鑽入劉備鼻腔,令他都有些難以呼吸...
小心伏在一處土坡後,探頭望去,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一片火海!
匈奴騎兵殺絕了能反抗者,敢反抗者,卻留下了婦孺老人以及一些懦弱乞求者!
並非他們發了善心,放過了這些人。
而是為這些人,準備了另一個更加恐怖的地獄!
其中,他們最喜歡的是年輕婦人,可用來奸淫完樂;其次,是孩童,肉嫩。
再後,是年邁者及懦弱者,可用來增添興致!
劉備眼見一個匈奴兵從火場中拖出一個年輕婦人,那婦人拚命掙紮,卻被他壓在身下無法動彈,更有幾個匈奴兵笑著將婦人四肢挑斷經脈,使其無法反抗!
還有另一個胡人舉著火把,將一捆稻草扔進還未燒儘的茅屋,裡麵傳出孩童淒厲的哭喊。
那是被他們扔進去的孩童的絕望!
劉備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劈開肉綻,任由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手中的痛,無法比及心中之痛的一分!
“畜生……”他低聲叱罵,眼睛通紅。
可是他此時不能出去,否則容易被亂刀砍殺,該死的人還是得死,什麼都改變不了,隻是給那些匈奴兵多添了一個樂趣。
他要等,眼睜睜在這看著,等著!
等到他有機會,跳出去能夠至少砍死一個匈奴兵,為那婦人、那稚童,為慘死在他們手下的漢人報仇!
匈奴人的暴行又持續了一個時辰,因他們知道,晉人將領早已被嚇破了膽,不敢來阻止!
因而,他們也毫無顧忌得肆虐著,直到自己的腿都有些軟了才心滿意足準備離去。
劉備在這也看了許久,從暴怒,到麻木,到愧疚!
種種情緒,終於迎來了爆發的時候。
他趁著匈奴人不備,繞過了大部,手中破劍將那些四散享樂的落單匈奴人一個個割斷!
他的武藝並不低,尤其在劍法上格外有天賦。
尤其近幾年,那個夢出現後,他也曾試著學了幾招打聽來的那位蜀漢昭烈帝的劍法!
可是,一個人,總是有極限的。
他會累,手會軟,也會死!
“有敵人!”
一句匈奴語的提醒出來,他就知道,他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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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一句匈奴語,也是這幾年來他學到的東西,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可惜,怕是沒有百戰,第一站就要殞命咯!
這一刻,劉備沒有恐懼,反而是無限的豁達。
他也不再藏匿行蹤,大搖大擺走到了路中。
他朝著衝來的匈奴人用漢話大吼:“吾乃雲州劉備!”
“犯我大漢苗裔者,必誅之!”
他沒有喊自己那小吏的官職,沒有為所處的這個國家伸張,而是下意識呼喊起了那個消失了百年的帝國...
大漢!
心中忽而升起滿腔驕傲,讓他再不屑於做這個腐朽的晉朝的臣民!
劉備提起那破劍。
不,已不是破劍!
這是一把誅滅蠻夷入侵者的神劍,它的鋒銳已經被那些被戰斷了頭顱的蠻夷所驗證!
“漢狗,我要把你活活烹殺!”
為首的百夫長望見遠處那提劍的男子,以不標準的漢話咆哮一聲,露出滿口黃牙。
這是他祖父教他的,他還記得祖父教授他這漢話時候的神情,那是一種無比複雜的神情!
有憧憬,有仰慕,也有恐懼。
最後,還有絲絲惋惜...
他一直有些不懂祖父的複雜,但如今看到眼前這個口中呼喊著大漢的男人,好似有些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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