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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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於營房口，聽著裡邊不斷傳來的鼾聲，劉備長呼一口氣，再次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夜風微冷，吹入營中，卻難吹散這二百餘男兒身上的熱血。
他們仍然，睡得正酣...
劉備沒有出聲叫醒他們，也沒有允許張飛叫喊，而是帶著三人，就這麼靜靜守在門口。
守著他們的安眠！
直到...
天色微明。
......
號角聲再次響徹大營。
這一次，不是操練，而是集結！
二百三十七個漢子從營房中魚貫而出，在空地上整齊列隊。
他們已經知道胡人要來的消息，在那位守了他們一夜的主君口中！
他們的主君，在他們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將一切告訴了他們...
任他們自己選擇！
而他們的選擇，是二百三十七人，無一缺席...
王鐵柱站在隊列中，握著手中長矛，手心冒起了汗。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臉漢子，趙牛。
“怕？”
王鐵柱低聲問到。
“不怕。”
趙牛咽了口唾沫，說著不怕，卻發著顫...
“我怕...”
王鐵柱沒有拆穿，而是說回自己。
“但我更怕我爹娘、媳婦、兒子...”
話語戛然而止，怕什麼？
為什麼怕？
都沒有說。
但趙牛下意識回頭，看著身旁這張熟悉的臉，看著那上邊不知道是悲愴還是麻木的表情，他又覺得自己好像是知道了...
趙牛沒有說安慰的話，而是點了點頭，攥緊了自己手中的長矛。
在這的人，誰不是呢？
這時，劉備已經縱步登上了高台，關羽、張飛也站到了兩排隊伍的最前端...
劉備低頭掃過這些熟悉的麵孔，他能夠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也知道他們來自哪個村莊。
但他好像又忘了...
隻記得，這些人，是把命交到自己手中的兒郎！
這兩百餘麵孔在他眼前閃爍，又好似多了無數種可能，他從其中看到了另外的兩千餘麵孔，兩萬餘、二十萬餘...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稱謂——漢家兒郎！
“諸位！”
劉備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匈奴人要來了，一千騎，四倍於我等！”
隊列中沒有騷動，這些漢子臉上也沒有恐懼，隻是沉默著看著台上自己的主君。
“我知道你們怕，我也怕...”
“可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若我今日退了，那些還在城中的父老鄉親，那些孩子、婦孺會怎樣？”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被砍下頭顱，被丟入釜中、被掛在城上、被趕入胡人羊圈中...”
“正如...”
“我們的家人，親朋，曾經曆的！”
劉備以最冷酷的現實揭開了最深最痛的傷疤！
看著底下這些男兒們通紅的雙眼，劉備悲從中來，怒也從中來！
他吼道：“恨之無用！沒有用！隻有我們手中的刀，才能讓胡人知道——漢人是猛虎，而非羔羊！”
“因而...今日這一戰，是為了你們自己，為了你們死去的親人，為了還活著的、需要你們保護的人！”
二百多漢子握緊手中兵刃，仇恨醞釀無限殺機！
劉備忽而抽劍向天，出鞘聲清晰落入眾人耳畔。
“諸君既信我劉玄德，我便不能退！”
“得諸君之信，如何報也？”
“唯死而已！”
這是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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