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可用不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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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國，石勒王宮。
石勒站在案後，麵前攤著一幅巨大的輿圖，輿圖上標注著幽州、冀州、並州各處的兵力部署，他的手指在幽州的位置上輕輕叩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張賓坐在一旁，手中捧著一卷竹簡，手指輕敲竹簡，卻並未翻看，而是靜靜等待著...
“孟孫。”
石勒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可都準備好了？”
張賓放下竹簡，微微一笑：“段匹磾劉琨二人已離心，段末波也已做好準備；糧草已備三月所需，兵馬也已整調完畢，共五萬精騎整裝待發，隻等主公一聲令下！”
石勒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負手走到輿圖前，發出笑來。
“劉琨、段匹磾…像是兩根刺，紮在我背上，拔不得，碰不得...”
“使我難得幽州，使我不能南下！”
他頓了頓，眼中得意瘋長：“如今，經你張孟孫手段，使段匹磾自毀城池，這兩根此，也是時候該拔掉了！”
“孟孫，你說...我們能有幾分勝算？！”
石勒轉向一旁張賓，雖是疑問，卻篤定的很。
篤定張賓會給他一個滿意答案！
張賓起身，走到石勒身旁，輕聲笑道：“回稟主公，此次征伐幽州，段匹磾兵雖多，將雖廣，卻心不齊！劉琨有謀，卻無兵無權，二人貌合神離，破之不難！”
“我觀之...當有九成勝算！”
“哈哈哈哈哈，能得你張孟孫口中說出九成勝算，那當是萬無一失了！”
石勒拍掌大笑，笑聲震得燭火都在搖曳。
可他稍許，又停了笑，問：“孟孫，你說…會不會有人，馳援幽州，壞我大事？！”
張賓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晉室欲救，需自河內度過漫長天險方能入幽，遠超千裡，更要穿越太行八陘，山路崎嶇難行，非數月之功不能達！代國拓跋鮮卑內亂，更無力插手；涼州張寔受製前趙，我聞劉曜如今正想一股腦拿下涼州，故而不敢抽兵！”
“青州一地，儘是蠅營狗苟守成之輩，成不得什麼氣候...”
“算來算去，若說可能發兵馳援且真能對戰局有些許影響者，唯雲州劉備一人！”
張賓並沒有因為劉備當前隻有六千兵力便小覷他，而是反反複複經過了多方考量之後，以一種極為慎重的姿態，將他放在了可能決定此事成敗的位置。
“你覺得，他會來？”
石勒沉默片刻，問道。
張賓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不知道。”
“若以常理看，劉備雖有六千兵馬，卻要守雲州、陽高兩地。若傾巢而出，老巢空虛；若隻出半數，則於事無補。此人雖有重義聲名，卻非魯莽之輩，未必敢來。”
“可這人，卻是常理所不能算...”
張賓輕輕搖了搖頭，感慨一聲。
這感覺還真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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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為何，天下怎會出現這樣一個勢力？
主君不理智也就算了，臣下也跟著胡鬨！
最重要的是，他麾下那些個，還都是難得的人才...
“若他敢來，便也隨著劉琨一同陪葬就是！”
石勒冷哼一聲，張賓也點了點頭。
“此事我已放出風去，我觀他麾下徐元直頗有幾分妙算本事，想來應當能發現端倪...”
“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
“看來孟孫這是已經設下羅網，等他們自投啊！”
“何其有幸，你張孟孫能為我料事...”
石勒不由感慨，張賓聞言臉上也多是感動，俯首而拜。
“對了，季龍最近…怎麼樣了？”
張賓道：“季龍將軍還在禁足，近來倒是安分守己...”
石勒擺了擺手：“季龍是什麼樣的人，沒人比我更知道！他是惡虎，惡虎又怎麼會安分守己？不過是暫時收起爪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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